咖啡沿著桌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楚了。
心口像是突然空了一塊。
我有多久沒有聽見過周時硯的名字了呢？
自從出國，五年以來，我一門心思撲在學業和工作上。
從來沒有刻意留意過關于周時硯的消息。
除了剛出國那段時間，學長偶然打來的電話。
「大一開學那天，有個姓周的學弟來找你，聽說你出了國，簡直像瘋了一樣，差點把政教的桌子都踢爛了ţų⁷。」
「池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出國前把人家小學弟給渣了卻不想負責？」
程玥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夏夏，你怎麼了？」
我抿了抿，「玥玥，我能不去嗎？」
「當然不行，總監都已經同意了，這可是宣傳我們公司的好機會。」
「知道你不喜歡接采訪，特地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綁也要把你綁過去！」
采訪的前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周時硯掐著我的脖子，「池夏，你竟然敢回來！」
強烈的窒息席卷全，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年，突然變了一頭野狼，一口咬在了我脖子上。
我是被嚇醒的，醒來的時候，背心已經被汗水沁。
我心有余悸地了脖子，幸好，那只是個夢而已。
周時硯天之子，我只是他璀璨人生中最不起眼的一粒灰塵而已，就算相見，他應該也不記得了吧。
5
采訪的前一晚，我幾乎一夜未眠。
以至于第二天眼下黑眼圈烏黑一片，用了厚厚的才勉強遮住。
到了演播廳的時候，采訪已經快要開始。
奇怪的是，并沒有見到周時硯。
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他應該也不一定回來。
「聽說周時硯這人一向不接外界采訪，也不知道這次怎麼突然就同意了。」
「雜志本來想做個專訪，可周時硯說想參加這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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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玥還在一旁興致地聽八卦。
采訪開始，我進演播廳。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拔的影。
是周時硯。
五年未見，周時硯了許多。
棱角分明的側臉，凌厲有迫的雙眸。
他的旁邊是我的座位，我腳步一頓，心莫名有些慌。
耳機里有聲音在催促我座，我一步一步朝著中央走去。
直到坐在周時硯的旁邊，我仍有些恍惚。
大屏幕上播放著我最出圈的那一段同聲傳譯視頻，主持人照例問我幾個問題。
「池小姐，您的這一段視頻已經火出了圈，想問一下您覺得做這份工作最需要的是什麼呢？」
「是勤吧，不斷地練習……」
簡單地問過專業知識后，主持人開始聊起了日常生活。
采訪已經過了一大半，幾乎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我上。
周時硯時不時嗯一聲，說的話極。
「池小姐，您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有考慮過回國發展嗎？」
一道炙熱的目忽然落在我臉上，我極力忽視。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這次回國主要是協助分公司，工作完就會先回總部。」
「網友特別關心池小姐的生活，池小姐您有男朋友了嗎？」
因為那個視頻的出圈，網上有很多人將我封為同傳神。
我的微博也一夜漲百萬。
多了很多私信，也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點了點頭，「有的。」
「這下有很多人可要失了。」
主持人翻著資料，突然笑了。
「您也是清大的學生，和周總是一個學校哎，二位之前可曾認識呢？」
周時硯不說話，只目沉沉地看著我。
那審視的打量，我臉上忽然有點燙。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覺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扯了扯角。
「周總是我的學弟，他校的那一年我已經出了國，之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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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時硯勾起角，「對，不認識。」
6
采訪好不容易結束，我像剛剛經歷一場浩劫。
幸好從頭到尾，周時硯都沒有為難過我，我拍了拍口，終于如釋重負。
一個星期后，國的工作徹底結束。
我定了出國的機票，準備回法國。
臨行前，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猶豫片刻，剛一接通，劈頭蓋臉的咒罵聲驚炸而起。
「池夏，你個死丫頭，回國了也不知道回來孝敬孝敬我！」
「是不是要我找到你公司去，鬧大了才肯回來！」
「最近手頭有點，再給老子轉點錢過來……」
年初我就將生活費給了媽媽，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給繼父。
這才不過四個月，估計繼父賭博酗酒，早就花了。
「今年的生活費我已經給了，沒事別來煩我！」
「你如今出名了，就不想管老子了是吧，你媽可還在我手里，信不信我讓你敗名裂！」
掛斷電話，一種無力逐漸蔓延至全。
張志昊是我的繼父，十歲那年，媽媽帶著我改嫁到張家。
他一開始對我們很好，可自從染上賭博和酗酒后，開始頻繁地打媽媽。
「生不出兒子的賤人！」
張志昊變得游手好閑，家里這些年來的開支，全靠媽媽給人做保姆維持。
我勸過媽媽離婚，可拒絕了。
「我一個人，離了婚又能去哪呢？」
「是我沒為張家生兒子，他怪我也是被人嘲笑，我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