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明明也是有覺的，不是嗎？」
周時硯著我的，他額上的溫度燙得驚人。
一滴滴眼淚落至頸邊，周時硯終于停了下來。
「你哭什麼？」
「明明拋棄我的人是你？不要我的人也是你，你為什麼要哭？」
他一點一點吻去我的淚，不解地看著我。
我卻哭得越來越大聲。
這些年來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化眼淚和鼻涕，在了周時硯的服上。
「姐姐，別哭了。」
他還在手忙腳地哄我，我卻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我聽見他嘆了一口氣，然后苦笑。
「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放你走……」
我瞬間止住了哭聲。
「真的？」
「但是有一個條件，你不準在離開我的視線！」
「可我在國外有工作。」
「辭職！」
「不行！」
「那就調回來，我幫你安排。」
12
一天后，周時硯終于把我放了出來。
我才知道，那是一間他心為我打造的地下室。
周時硯不再關著我，但卻不允許我再出國。
還要求我晚上必須回他那里住。
為了自由，我只能暫時同意。
回到公司，程玥疑地問我。
「夏夏，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
「突然有點事，已經理好了。」
周時硯還真幫我請了假。
「程玥，總部上次說有公司有調回國的名單，我可以申請嗎？」
「當然可以……」
在周時硯的迫下，我不得不申請調回國工作。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和我們公司談上了合作。
一個月后，我居然被總部安排到周時硯的公司當特邀翻譯。
周時硯對此頗為洋洋得意。
「姐姐，你跑不掉的！」
我一進周時硯的休息室，就驚得說不出話來。
整面墻上都是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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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歲那年和周時硯一起賽車的照片。
有我給周時硯輔導作業的照片。
也有我小時候表演節目跳舞的照片。
也不知道周時硯從哪里找到的這些照片。
那一刻，心念一之間，我竟然有點想哭。
周時硯的助理陳君說，他這些年很辛苦，工作起來像不要命了一樣。
「池小姐你一來，周總才像有了個人樣。」
「有一次他去了法國，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三天沒說過一句話………」
「后來他經常去法國，有時候回來很開心，有時候很難過。」
「周總他這些年，過得很不好。」
一酸逐漸彌漫開來，我知道，周時硯為什麼會知道有同學給我送過書了。
周時硯很依賴我，卻不想他會這麼折磨自己。
我以為他會生氣幾天，罵我一頓，然后就把我忘了。
助理說我走之后，周時硯和周家斷絕了關系。
自己出來創業，自己賺取學費和生活費。
而他創立的時夏科技，正是以周時硯和池夏的名字來命名的。
聽到這里，我早已淚如雨下。
有什麼被深埋心底的東西破土而出。
我怎麼會不心呢？
更何況是二十歲青春懵懂的我。
這些年，我拒絕了所有異的示好，把自己活得像一個陀螺。
因為我怕停下來我就會瘋狂地想念那個明熱烈的年。
夢里，他一聲一聲我姐姐，我卻不敢回頭看一眼。
可我們，大概率是沒有未來的。
不只是家庭，也不只是地位。
林薇說得對，如果周時硯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絕對會瘋得厲害。
13
林薇找過來的時間，比我想象的要晚很多。
其實高考完那天，林士就主找上了我。
「池小姐，我覺得小硯應該報金融系，你覺得呢？」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可毫沒有讓人回答的空間。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
周時硯一直吵著要報法語，可林薇不會同意的。
「小硯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我不希他走了歪路……」
「他只是一時迷，就像賽車一樣，不喜歡了便會丟在一旁。」
「聽說池小姐申請了換生的名額，我可以出全部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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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士的意思我明白。
他希我和周時硯一刀兩斷，我的份還配不上周家。
「我知道池小姐當初來周家的目的。」
「小硯里的確有許漾的心臟……」
「但小硯是我林薇的兒子，許漾只是一個見不得的私生子！」
林薇的話像一聲悶雷，重重地敲擊在我心上。
我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林薇，原來什麼都知道。
知道許漾是周家的私生子。
知道是周時硯同父異母的哥哥。
知道許漾的心臟捐給了周時硯。
知道我為什麼會排除萬難，也要留下來當家教。
「池小姐，你應該不希小硯知道這件事吧？」
在威脅我。
林薇是一個功的商人，可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為周時硯安排好了所有的路，卻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不知道，周時硯并不是一時迷賽車。
他沉迷賽車，只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可以忘記一切煩惱。
忘記父母的忽視，忘記家庭的控制。
只有在心臟急劇跳的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不僅僅是周家的繼承人。
周時硯鎖了車，只是因為怕我擔心。
再次見到林薇，依舊高高在上。
歲月并沒有在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