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將我攬到懷里:「淺淺,我們回家了。」
20
走到車邊的時候,我忽然住了他。
「梁聿深,你相信嗎?」
「什麼?」
我仰臉看著梁聿深。
他穿著深灰的襯衫,冷峻矜貴,英俊非常。
他剛才怒打人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肯定很害怕,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但現在我只覺得無比窩心。
那些年,我拼命想要抓住一救命稻草。
可卻總是事與愿違。
曾經疼我的長輩,不再視我為掌上明珠。
雖然沒有打罵,但只是那種傲慢疏離的冷暴力。
就足以讓一個青春期的孩兒陷崩潰。
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從骨子里看不上我疏遠我。
親生的父母只是見錢眼開的人渣惡魔。
每天每夜都在恐慌,會被送回他們的邊萬劫不復。
而我到死都不知道,有一個人默默喜歡了我那麼久。
還好,夢里的一切都不會再發生。
我沒有走到絕境,愚蠢的妄圖用綁住周時安。
「我和周時安,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淺淺。」
梁聿深捧住我的臉,低頭就吻了下來。
我攥著他的袖,手指攥又松開:「梁聿深……」
被他吻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
我得站不住,只能抱了他的腰。
梁聿深的吻落在我頸側:「江淺,我不在乎這些。」
「但是聽你這樣說,我還是很開心。」
「你知道,男人在這方面總是有些自私的。」
「我知道,梁聿深。」
「我告訴你這些,也只是不想他把臟水潑在我上。」
「我是為你,更是為我自己。」
說到這里,我就沖他一笑,又往他風里鉆了鉆。
「梁聿深,我們快回家吧,冷死了。」
「好。」
他牽住我的手,牽的很很。
而這一牽,就是一輩子了。
21
和梁聿深的事還沒有完全公開時。
我去了江家,和江家長輩談了一整個下午。
最終,在江家那位真正的大小姐江蓉的斡旋下。
我拿回了自己的監護權。
從此我和江家,就再無任何牽絆瓜葛了。
之所以選擇這個時機,是因為我太了解江家的人。
如果他們知道我和梁聿深的關系,就一定會如吸鬼一樣纏上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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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想讓梁聿深和梁家,惹上這種麻煩。
我離開江家的時候,江太太很有些不悅。
「江淺,我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在你上花了上千萬,一分錢回報都沒拿到。」
其實我現在的心態已經完全變了。
江家如珠似玉養了我十六年,直到真正的江小姐回來。
我確實過了幾年很煎熬的日子,但卻也沒有忍挨。
還有江蓉,原本對我惡意滿滿的。
不知為何也忽然改變了態度。
說起來,之前我被江家著退學,送回親生父母邊。
都有江蓉手的緣故。
但現在,卻也是幫我說了話。
幫我解決了最后一塊心病。
也說服江太太,沒有將我不堪的世,鬧得滿城皆知。
如今的我,是自在如風的江淺。
是再也沒有人和事,都捆綁束縛住我的江淺。
我已心滿意足。
「夫人。」
我畢恭畢敬地對江太太鞠了一個躬。
「養育之恩,我一天都不會忘記的。」
「說得好聽。」
江太太冷冷看我一眼:「你連周時安這種青梅竹馬都搞不定,將來又能有什麼出息。」
「算了,趕走吧,看你一眼我都覺得鬧心。」
江太太擺了擺手。
我也沒有再過多的解釋。
只是給江蓉使了個眼。
「媽,我送淺淺出去吧。」
江蓉開了口,江太太的臉就溫和了下來:「快點回來,要吃晚飯了。」
「知道了。」
江蓉笑著應了,拉著我出了客廳。
一直走到園子里,我們倆才默契地停了腳步。
我看著,也看著我,忽然都笑了起來。
「姐姐。」我輕輕抱了抱:「謝謝你。」
而我開口的同時,江蓉也低低地說了一句:「淺淺,對不起。」
很多話我們都沒有說開,但彼此卻都心知肚明。
江蓉這聲對不起,是對夢里那個江淺說的吧。
我紅了眼,江蓉也落了淚。
最后,很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淺淺,這次,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啊。」
「會的,姐姐,你也一樣。」
江家的養育之恩,將來我會用另一種方式,回報在江蓉的上。
吃了十六年的苦,我了十六年的福。
夢里我恨過,但現在,過往種種,全都一筆勾銷了。
22
梁聿深帶我去見他爸媽時,說實話,我真的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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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前幾年不知什麼原因開始信佛。
這些年雷打不年年都要去普濟寺上頭柱香的。
「別張,我媽媽這幾年信佛,人很和善,而我爸,都聽我媽的。」
梁聿深似乎看出了我的張,一路都在安我。
但越走近,我就越張得不行。
「梁聿深……要不改天吧,我害怕。」
我拽著他的袖停了腳步,不肯再往前。
「淺淺。」梁聿深無奈搖頭:「媽已經出來接我們了。」
果然,梁夫人已經下了臺階,正往車子這邊走來。
我只能著頭皮,跟了梁聿深過去。
「媽,這就是淺淺。」
「伯母您好,我是江淺。」
我忙禮貌地打招呼,又將準備好的禮遞了過去。
梁夫人笑著接了禮,目卻一直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