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就回寢室休息。」
「我現在有點事,晚點來找你。」
我定定看了他兩秒,隨即垂下眼。
「好啊,你去忙吧,我也回去了。」
他沒多想,轉就走。
我回憶著剛才不經意間瞟到他手機看到的信息。
「時越哥,那個傻大三的現在正在校門口那家 ktv 呢,你來吧。」
我悄無聲息跟在宋時越后。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我莫名想起高三時委被打的那次。
零零碎碎的記憶碎片在我腦海閃過。
最終都不約而同指向一個事實:
宋時越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30
這個預在隔著 ktv 包廂玻璃,看宋時越一個人毫發無損地將包括教在的 4 個人撂翻在地后,得到證實。
他手上握著磕碎的半個酒瓶,玻璃尖抵在教眼皮底下。
距離眼珠 3 厘米不到。
眉眼中是我從沒見過的戾。
他甚至還閑散地笑了下。
「學長,惦記我朋友啊?」
教不停搖頭,「沒有沒有,真沒有啊同學。」
宋時越游刃有余地轉著酒瓶。
玻璃尖就在教的眼睛幾厘米徘徊。
「我朋友今天了好大的委屈。」
「學長打算怎麼補償?」
教巍巍道:「同學你說呢……」
宋時越懶得跟他廢話,手上玻璃尖銳的那頭就要朝他掌心扎下去。
被我及時停了。
「宋時越。」
很平淡的口吻。
但他的影還是猛地頓住了。
直到教幾個人狼狽逃走,他也沒有轉過。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拿走他手上的瓶子。
宋時越垂下手,結滾幾番才嘶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
我沉默著,沒有回應。
良久,宋時越再次開口。
「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我登時抬頭。
對上男生通紅的眼眶,里面緒翻涌。
有種風雨來的危險。
和平時人畜無害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嘆了一口氣,蜷起手指進他手心,讓他微微安心下來。
「我當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你分手。」
「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什麼要騙我。」
宋時越手包裹住我的手,慘淡地扯了下。
自嘲道:
「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你是憐憫我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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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表現得可憐一點,你就會不要我了。」
我半跪在他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
「宋時越,你看我的眼睛呀。」
「里面裝著的是對你最純粹的喜歡。」
「我同的人很多,但不會因為他們可憐就和他們在一起。」
「喜歡不是廉價的東西,不是誰都可以施舍的。」
他攥住我的手,眼底是化不開的偏執。
「你不能騙我。」
宋時越神經繃到了一定程度。
我傾靠過去,輕了下他的。
算了。
他不主親,那我主一點也沒關系。
「騙你,我一輩子吃不到梅干菜包子。」
宋時越的神終于逐漸緩和下來。
31
夜晚的巷道。
我晃著宋時越的手,蹦蹦跳跳著。
「我跟你說我跟你說。」
「我們真的超級配!」
「你戰斗力很厲害,我也超級能打!」
「今天我幾乎是把丁媛摁在地上打的,本沒有打到我,而且那張臉最起碼腫一周!」
宋時越著我的手,低聲道:
「以后不用你手,我收拾他們。」
「可是丁媛是生誒。」
宋時越回答:
「我會注意換的子。」
我笑出了聲, 踮腳非常響亮地在他側臉啵了一下。
「我好喜歡你喔宋時越。」
不遠一聲突兀的輕笑聲使得氣氛忽然冷卻下來。
陸灼眸沉沉地注視著我。
「所以,你也要開始崇尚暴力了嗎?」
「因為他不帶腦子幫你打過幾架, 你就無法自拔了?」
宋時越還在介懷不久前我說他打不過陸灼的事。
見他挑事, 宋時越面無表地就朝他走過去。
我及時抱住他胳膊。
「他也配跟你打架嗎?」
我連哄帶勸, 化兒心理學專家。
「陸灼一看就比你弱啊, 你跟他打架不是欺負小孩兒嗎?」
「你隨隨便便就能把他打哭, 到時候他破防報警就不好啦。」
宋時越總算停下來。
嗤笑一聲, 居高臨下地評價他:
「窩囊廢。」
「連明正大地喜歡一個人都做不到,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陸灼被到痛, 冷笑一聲, 主迎了上來。
我耐心有限, 從包里拿出防狼噴霧,對著他臉就是一陣猛噴。
陸灼眼睛被刺傷看不清路,趔趄時,后背撞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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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幫他,他肯定需要緩很長時間才睜得開眼回學校。
但即使這樣, 他的眼睛多半也留下了永久損傷。
現在他狼狽的樣子,和高三時坐在雨里孤立無援的我有些像。
「陸灼,今天看到你這個下場,我才覺得我終于從那場雨里走了出來。」
我不會再想起那天時難堪到窒息。
我也從不指陸灼能和我那天的境地一模一樣。
現在這樣就很好。
起碼證明世間真的存在因果報應。
32
宋時越才不是陸灼說的那樣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
他早已收集好教擾別的生的證據,以及丁媛藝考作弊收買監考老師的證據, 一起遞給了學校。
次日學校就開除了丁媛, 給教記過勒令休學。
速度快到令人瞠目。
宋時越對上我質疑的目, 屈指撥了下我睫, 懶洋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