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簡歆瑤呆呆地著窗臺上的紅梅,沈敘白開口:“這些花,是他送你的吧。”
“嗯。”簡歆瑤垂下眸子,“不過是他那日來了興致,隨手送的罷。”
“是嗎?”沈敘白不以為然,“我可聽小昭說,那日你不聽我的話,跑出去,撞上顧淮安,這花是他特地摘與你的。”
“……算是吧。”簡歆瑤看向沈敘白,“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跑出去的。”
“我并非是在責怪你。”沈敘白打開扇子,扇了扇,“冒雪帶你去折紅梅,這可不似顧淮安的作風。”
“他見我與你走得近些,便橫生醋意,還有之前種種反常的行為。我與小昭都看出來了。”沈敘白看著的眼睛,“歆瑤你這般聰慧,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他喜歡你。”
被沈敘白這麼直白地說出顧淮安喜歡。
簡歆瑤心中一跳,強下心中的悸:“或許是有一點吧,但那又如何,他已經接了圣旨……”
“拋開那些不談。”沈敘白手了的頭,“你為何不能信他一次?”
信他嗎?
簡歆瑤垂下頭:“我是一個將死之人……”
沈敘白罕見地皺了皺眉:“你既信我會為一代神醫,為何不信我能醫好你?”
簡歆瑤不止是不相信顧淮安喜歡,更不信他能醫好。
“表哥……我自是信你的。”簡歆瑤略顯底氣不足。
“那你為何早已私下置辦好了棺木?”沈敘白毫不留地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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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知……”簡歆瑤驚訝地看向他,那是托人辦的,就連小昭也不曾知曉。
無奈地搖了搖頭:“當真什麼都瞞不過表哥,我只是……不想死后還得不到自由。”
確如他所說,簡歆瑤從來只當沈敘白是在安,也只是用這個來安貴妃。
“我出去那兩日,除了尋到了一些珍稀的藥材以外,還有別的收獲。”沈敘白看這般模樣,有些心疼。
他神認真:“石斛花之毒并非全然無解。”
“當真?”簡歆瑤的眼底這才重新燃起了一希。
“表哥何時騙過你?”沈敘白看著,“歆瑤,你可愿信我,給顧淮安,也給你一次機會?”
簡歆瑤看著他認真的神,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好。”
第四十八章
翌日辰時。
魏璟便送來了李瀾畫押的口供,
“原以為他能撐個幾日,沒想到這麼快就招了。”魏璟遞過罪狀,不慨,“這一樁樁罪行,隨便一條,便夠判李宏滿門抄斬了。”
魏璟忍不住道:“就算招認李瀾也活不下來,他卻還要將整個李府都拉下水。”
“生在大家族,本就淡薄親,他若是死了,李宏那個私生子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地頂替他的位置。”顧淮安對此倒毫不意外,“他絕不會允許此事發生。”
他將罪狀才呈了皇宮,皇上然大怒,當即下令廢了李宏丞相之職,三日后滿門抄斬。
“啟稟皇上,簡府一案經徹查,也都是李宏栽贓陷害所為,還請皇上還簡府清白。”顧淮安并未忘了答應簡歆瑤的事。
“這個自然。”皇上點頭,當即下令,洗去了簡府通敵叛國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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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次辦案有功,可想要什麼封賞?”皇上問顧淮安。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顧淮安半跪在地,“臣,別無所求。”
“好一個顧淮安。”皇上聞言大笑,“朕許你一諾。”
“謝皇上。”顧淮安應道。
……
三日后。
顧淮安奉旨監斬李宏。
簡歆瑤自然也來了,親眼看到仇人伏誅,總算了了一樁心事。
一眼就瞧見了顧淮安,他似乎瘦了一些。
顧淮安自然也發現了,事了解后,他走到了的面前。
“參見公主殿下。”顧淮安向行了一個禮,卻未發現沈敘白的影,“沈世子沒有一起來嗎?”
“有勞顧大人費心了。”簡歆瑤向他微微欠,“表哥送我到這里,便去尋藥材了。”
顧淮安的眼底有些烏青,想來應該為此事多有勞,的心中自是不勝激,又有些心疼。
“這本就是臣的職責,公主無需多禮。”顧淮安沖點點頭,面上并沒有任何的緒,“那公主是否要去祭拜一下簡恒夫婦?”
“勞煩顧大人帶路了。”簡歆瑤點頭,神有些復雜。
顧淮安讓魏璟駛來了一輛馬車,出手方便簡歆瑤上馬車。
整個過程,他都中規中矩,未多看簡歆瑤一眼。
待簡歆瑤上了馬車,顧淮安翻上了一匹馬,率先騎馬而去。
簡歆瑤掀開車簾,看著他騎行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馬車行到了郊外一風水較好的地方的時候,顧淮安停了下來,利落地下了馬。
他來到馬車前,將簡歆瑤扶了下來。
讓魏璟在一旁等候。
顧淮安帶著簡歆瑤來到了簡恒夫婦的墓前。
“爹,娘,兒不孝,現在才來看你們。”立時跪了下去,瞬間紅了眼眶,“害你們的人已經伏誅,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簡歆瑤重重的地磕下了三個響頭:“歆瑤在此,叩謝父母養育之恩。”
的養育之恩總算是還清了。
想到簡母臨死時的懺悔,簡歆瑤心中一,輕輕說道:“母親,歆瑤不怨你。”
恩過相抵,至此,與簡府也算兩清了。
第四十九章
簡歆瑤了眼淚,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