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說點什麼,可嚨卻像被堵住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腰。
「躺在這里是在干什麼?裝可憐嗎?趙玥,你覺得我還會吃你那一套嗎?」
我沒有應聲,他蹲下,抬起手,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大概是想說點什麼,可是手卻在我臉頰上,停住不了。
「發燒了為什麼不說?」
一輕,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我有些恍惚地扯他的袖,張了張,終于從灼燒般的嚨里出一個字:
「……哥。」
抱著我的手臂驀然一,他猛地低頭著我,目好像要隔著眼皮將我燙穿。
我和秦無月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日,的出生時間卻都不清楚。
很久之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因為這件事互相爭執。
他惹我生氣后低頭來哄我時,就會低眉順眼地我姐姐。
而我被他鬧得沒辦法,或者吵架后想要求和好,也會他一聲哥哥。
我們都心照不宣地默認了這一點:對方更大一點的那個稱呼,就意味著服。
「真是張讓人惡心的臉。」
「趙玥,有的時候,我真的想殺了你……」
他低下頭看著我,我燒得厲害,已經分辨不出那目里到底是還是恨,只能在那濃墨般的緒籠罩中昏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天大亮的第二天。
我躺在臥室的床上,手背上還打著點滴。
反應了一下,下一秒,秦無月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里端著一個托盤,見我醒了,微挑了下眉,把東西擱在床頭的小桌上:
「醒了?打完針自己把東西吃了。」
我的目順著飄過去,看到了一碗粥,和旁邊的白瓷骨碟里盛著的,一小碟外婆菜。
作一頓,我整個人木在床上。
「你想求我心,可以用別的辦法,別在別人面前提起過去那些事——趙玥,我不想別人知道,我和你這種人在一起過,你明白嗎?」
他說著,又去取了醫藥箱過來,
「吃完飯自己把傷口的藥換了,別留疤,不然跟在我邊,別人還以為我待員工,傳出去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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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苦笑,可連牽角的一力氣也沒有了:「你現在還真是面面俱到。」
他沒理會我,自顧自出去了。
我抬頭,看到點滴瓶里的藥只剩下一點,自己拔了針,沒管流的傷口,只是爬過去,把那個托盤拉過來。
那碗粥和那一小碟外婆菜,被我吃得干干凈凈。
出去的時候,秦無月正坐在外面的長絨地毯上,靠著沙發,低頭撥弄手里的吉他。
斷斷續續的音符從他指尖流淌出來,說不上好不好聽。
我只是覺得死水一潭。
當初分手前,他在沒日沒夜地寫歌。
因為有家公司終于肯簽下他,說要給他出第二張專輯,還說主推的電影,推廣曲之一由他來唱。
我們坐在荒野的月亮下面,他把那些最喜歡的片段彈給我,問我好不好聽。
我鼓掌,說特別特別好聽,而且就算以后火了,大家都聽到了,我也是第一個聽的。
他彎著角,笑了笑,沒再說話。
只是低下頭,又彈了一小段。
「我寫了十一首歌,不過專輯只會發十首。」
他探過來吻我,我的手落下去,下意識按在那琴弦上,發出悠長的一聲響。
「趙玥,終章我只彈給你一個人。」
想到這里,我喃喃自語:「第十一首,寫完了嗎?」
「沒有。」
他按著琴弦,帶著一笑意抬頭看著我,「我刪掉了,這首歌,我永遠不會再寫。」
13
今年最重要的一部戲殺青后,秦無月除了配合劇組進行一些掃尾工作之外,就開始準備今年的演唱會。
他早就跟,正在寫新專輯,還會在今年的演唱會上唱完一整張的歌曲。
但我看他也不算很忙,甚至有閑,隔三岔五和那位周小姐出去約會吃飯。
網上已經有不人在嗑他們的 cp。
周小姐似乎是哪家豪門出來的小兒,所以一出道就手握無數頂級資源,能和秦無月這樣的頂流前輩搭戲演主角。
他們的關系以非常平穩的節奏往前推進,據說已經去挑訂婚戒指,還被記者拍到。只是按照他們計劃的節奏,還沒到公布照片的那一步。
秦無月的經紀人像是怕我會做出什麼一樣,專門找到我:
「趙小姐,你應該很清楚,以秦老師現在的名氣,就算你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的,所以希你不要做出一些不自量力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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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邊,著天際緩緩沉落的夕。
半晌,又轉回目,輕輕嘆了口氣:「你們以為我會做什麼?」
「曝我和他的關系,大罵他腳踏兩條船?還是指責周小姐當小三?」
經紀人坐在我對面,眼神明白又清晰地傳遞出一條信息:你也配?
「不會的。」
我笑了一下,不再看,只是專注地看著夜幕一點點吞下一樣的紅,「我和他,也就這樣了。」
報復,或者發泄,或者別的什麼。
無論未來的路要怎麼走,如今的我們也不過是短暫的一段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