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江楓大伯家就因為一場人為大火,失去所有。
放火的人和他們家一直有仇,大伯找人報仇時意外殺👤,下半生都要在監獄里度過。
夜凜冽,無法溫暖心千瘡百孔的人,只能相互依偎著舐傷口。
我回抱江楓:「這次乖乖待著,不然就讓你再也見不到我和爸爸。」
聽出我話語中開玩笑的分,江風笑道:「沒必要這麼狠吧?」
「你試試。」
他在我耳畔嘆了口氣,撒道:「好,這次我乖乖聽話。」
眼前被馴服的小狗看似溫順可欺,實則發起瘋來偏執頑固得可怕。
「你發誓。」
他低笑出聲,略顯寵溺:「好,發誓。」
我能信才怪,又連著一番警告。
9
果然,沒幾天周藝就出事了。
周藝腦子一筋,意氣用事。
而程芝擅長用弱偽裝,幾句話就能刺激得周藝熱上頭,以友為名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本打算用從混混那錄下的視頻威脅周藝,然后拿出能夠重創程芝的證據。
可是,周藝殺👤被抓了。
被殺的就是那個混混。
聽說是混混強既遂后,被周藝手殺死。
這個消息在班里傳開時,和周藝關系好的幾個小姐妹已經被警察問過話了。
再次聽到這個消息,害怕還是在所難免。
而我終于在程芝優雅自持的臉上,看到了震驚和恐慌。
一點點撕碎的偽裝,這真是件讓人心神愉悅的事。
「程芝,你說周藝會不會在里面供出別人?」
課間,我來到隔壁桌坐下。
程芝強裝鎮定:「自己做錯了事,和別人有什麼關系?」
「你們可是好姐妹,你就不覺得是被冤枉的?」
程芝懶得再偽裝,咬牙切齒看著我:「我和周藝只是同班同學而已,殺👤和我有什麼關系?江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都是你搞的鬼!」
我笑道:「你要說其他我還能認了,但這可是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用錢疏通關系,幾天后終于見到周藝。
曾經乖張恣意的人,眼下像是了一層皮的枯樹,眼中毫無朝氣,憔悴得厲害。
看到我后,發瘋般想要撲過來:
「江容,你這個賤人!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殺👤,被強的應該是你這個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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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將我護在后,臉厲得可怕:
「賤人婊子,你在說你自己嗎?張之前你發育失衡的腦子,混混是我姐讓你找的嗎?人是我姐讓你殺的嗎?我這兒還有你教唆別人強未遂的證據,當事人雖然死了,但這個視頻能幫你在監獄里活一層皮,你信嗎?」
周藝眼中流出恐懼,哆哆嗦嗦說自己沒有。
和當初氣焰囂張、領著旁人實施霸凌的生判若兩人。
我走上前道:「周藝,你在這里吃苦罪,你的好姐妹埋頭書海戰高考,本不關心你的遭遇,你確定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到了此刻,周藝還強撐著一直沒提及程芝。
人都是自私的產,相安無事時是有福同,等真出了事,有禍同當有人能做到。
我將程芝和擺關系的錄音放給周藝聽。
像是預料到錄音容似的,捂著耳朵不愿相信。
因為被霸凌而被迫轉校的周藝在學校沒什麼朋友,只有格溫善良且有程旭護著的程芝愿意和做朋友。
程芝接近,看中的是優越的家境,以及急于尋找依靠的心。
周藝應該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心安理得借助程芝背后的程旭,洗刷當初被侮辱的烙印,從害者變了施暴者。
兩人看似堅不可摧的,實則在一片廢墟。
「周藝,你剛過了十八歲,所以未來最好的時會在監獄里度過,而程芝的人生將會前程似錦,你甘心嗎?」
一步步擊垮的堅持,看從強裝鎮定到崩潰痛哭,而后用最惡毒的話語詛咒程芝,我不免覺得諷刺又失。
兩人之間的也不過如此。
而周藝眼下崩潰,痛哭,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悔恨,是因為針終于扎在上了。
但很憾,這不是懺悔。
不過無論是否誠心認錯,法律會讓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輩子最好的時,周藝將會在監獄里度過。
而我,當然要拜托人在里面好好照顧。
10
平時喜歡黏著我的江楓,回家路上安靜得出奇。
他扭頭盯著車窗外,不敢看我,明顯在逃避什麼。
「所以,混混是你弄到周藝那兒的。」
不是詢問,是肯定。
沒有證據,但我肯定江楓不會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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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討好地拉住我的手:「姐,我只是單純怕他再回來欺負你,所以事后找到他威脅了幾句,誰知道他心理承能力那麼差,竟然找那個人要錢跑路,后面是兩人意見不合才發生矛盾,即使查起來,也跟我沒關系。」
我盯著目躲閃的他:「你跟那人到底說了什麼?」
「我……就只是說了爸爸的份,是他知道后氣得要命,說周藝給他惹麻煩,要害他。」
怕我不信,他一臉無辜地湊到我面前:「姐,你信我,有了上次的教訓,我真的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