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掉下來的枝葉,我起了點閑適的玩心,故意去踩樹葉。
宴欽跟著我走。
直到前面有個顯眼的下水道井蓋,我剛想走上去踩,立馬被他拉住了。
宴欽對我搖了搖頭:「可以踩樹葉,不可以踩井蓋,太危險了。」
就聽到路清遠在我們后笑了一聲。
就宴欽在學校那冷淡疏離的形象,誰能想到,平時在他的小友面前,會是完全相反的樣子。
兩年了,每一次當著他和宋嶼的面,宴欽也不了與孩的親近、繾綣。
路清遠對宴欽道:「以前沒覺得,現在看真羨慕你的。」
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路清遠和宋嶼為了個生,在學校鬧得難堪不說,關系不復從前,各方面也都跟著被折騰得一團。
反觀宴欽,最近唯一的煩惱,可能是如何準備和邊朋友的兩周年紀念日。
路清遠以前覺得,宴欽把心定下來得太早,該玩的年紀,非要多個生來管束自己。
現在看,孟微茗很漂亮,不管在哪里都是數一數二的貌。
人又大方,最主要的是,孩溫如水的漂亮眼眸里,永遠只有宴欽。
難怪宴欽要早點定下來,把人牢牢抓住。
相比之下,林可櫻其實就顯得普通得多。
卻一邊喜歡被他們捧著,一邊還表現出一清高的勁。
7
周一上學,是宴欽早上來接我。
他起得很早,還犯著困,瘦瘦高高的男生,抱著我,閉著眼補覺。
快到了,我攥他的手指:「宴欽哥哥。」
宴欽轉醒,沒松開我,反而將臉抵在我頸間,頭一句話還帶著惺忪低啞:
「寶寶,真的好香。」
鎖骨被他輕輕含咬住,我任他為所為了一會兒。
猶豫了片刻,我小聲主地開口向他提起:「兩周年那天晚上,我可以不回家,你要不要提前訂酒店?」
宴欽清醒,抬手整好我的領,遮住弄出來的印子,最終說:「好。」
剛進校,宴欽就到了老校長。
都知道老校長兒家十分富有,剛轉來的孟微茗就是他外孫。
家里即使有專職的司機,老校長仍幾十年如一日地喜歡騎自行車上下班。
宴欽走過去打招呼。
跟別人向老校長打招呼是「校長好」不同,宴欽喚的是:「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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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從來都是養尊優的宴大爺,接過老校長手中推著的自行車:「我幫您去停。」
宴欽親自到停放區悉心地把車停好。
老校長背過去手,在他停好后,兩人走著同行了一段路。
老人家問:「染染呢?」
宴欽回道:「先回了教室。」
老人家點點頭,直接問他:「在新學校染染適應得怎麼樣?」
「很好。」宴欽說,「很厲害,已經到了新朋友。這幾天我才真正地清楚,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厲害,能獨當一面,看原來本不需要我,我會有點失落。」
「但我明白,我不應該阻止去追求屬于自己的獨立和自由。」
「到朋友就算厲害了?」老校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寵。」
宴欽到校長幫忙停車的事,上午就傳到了班里。
宴欽的出注定他高高在上,他尋常冷淡地看人一眼,就帶著天生的睥睨。
老校長兒婿家富有,但跟宴氏那樣的頂級豪門比,老校長的兒家也需要向宴家攀附討好。
況且,老人家的一生都投在了育人事業上,算得上兩袖清風。
對于一個稱得上清貧的老校長,見地,宴欽對他甚至是顯得畢恭畢敬。
早先就有人聽到,宴欽向來喚校長喚的是「外公」。
三班的林可櫻,課間終于向宴欽的好友、喜歡的宋嶼,問了出來:
「宴欽為什麼校長外公?」
在宋嶼向看過來時,平靜地補充了一句:「我只是單純好奇,他和校長好像非親非故的吧?」
宋嶼回答:「因為,宴欽和老校長家的一位小輩至親,很。」
宋嶼說的是真話,只不過林可櫻本不會把這個「很」,聯想到是人。
「宴欽還有比與你們關系更的朋友?」
「是啊。」宋嶼說,「更。」
林可櫻沒再多問,怕暴自己的心思,更想徐徐圖之。
都說是打出一副好牌的主角,只要牢牢抓住宋嶼和路清遠中的一個,至能實現人生的階級越。
但現在妄想得到的更多,的男主角,想要自己來選。
宴欽太讓人有征服了,那樣的人如果對臣服,的人生才真正顯得特別。
高中還剩最后一年,怎麼能讓對方被吸引,留給的時間并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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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當然也知道了宴欽今天到我外公的事。
見到宴欽,他便說:
「每次遇到外公,我心里都有些張。」
「染染,這難道就是所謂見家長的覺嗎?」他反而問我。
我想了想,夸他:「那你很厲害哦,提前就完了這一步。」
宴欽輕笑,想起老校長對他說的,同樣問自己的小友:
「在你心里這也算厲害?」
我點點頭,手去摟宴欽的脖子,仰著臉,由衷地告訴他:
「宴欽在孟微茗這里,永遠是最厲害的人。」
我說的是真心話。
宴欽只比我大幾個月,明明他還是個年,卻已經用肩膀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