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從小就認識。
但我還沒開口,江鶴軒已經先一步把我到辦公室。
「坐,我和你說兩句話。」
我坐在他對面打量面前言又止的人。
他躊躇許久,最終鼓起勇氣開口:「你怎麼看待同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
江鶴軒為所困,我家反超他家為首富的日子盡在眼前了!
「其實我覺得每一段都是珍貴的,不應該被別所束縛。」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這種事是很難把控也是沒有先來后到這種說法的。」
就算他和林源朝夕相,但人țũ̂⁶家就是喜歡上了別人。
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明明我已經說得很委婉了,為什麼他還是一副要碎掉的樣子?
「你覺得呢?」
我打量著江鶴軒,發現他的眼中已經泛起淚珠。
不是吧,傷得這麼深?
「你出去吧。」
江鶴軒揮揮手,讓我離開。
我剛離開辦公室沒多久,就看到江鶴軒更新了朋友圈。
【失了,這次是徹底沒戲了。】
哎,而不得真是可憐。
不過他從小錦玉食腦子好使,生活學習工作的苦都沒吃過,吃吃的苦也不算什麼。
這一關終究還是要自己過去才行。
江鶴軒走出傷的方法,就是用工作麻木自己。
從那之后,他工作更努力了。
每天第一個來公司,晚上最后一個離開,去見客戶的路上都得抱著合作案看半天。
生產隊的驢見了都得一聲大哥。
在如此高強度的工作下,江鶴軒的先到下了。
就倒在我們出差的途中。
從下飛機開始,他就開始發高燒,到酒店房間吃了退燒藥后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替他把窗簾拉上,離開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真讓人心。
給江鶴軒蓋被子的時候我忍不住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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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當助理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
趁著領導無法工作的時候,我應該趕魚啊。
一邊想著一邊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床頭亮著一盞暖黃的小燈,這是江鶴軒的習慣,他不喜歡在全黑暗的環境下睡覺。
說起來,小時候我也是經常往他家跑,霸占他的床的人。
「熱……」
江鶴軒輕聲低喃,頭上已經冒出細的汗。
發燒的時候就該散熱,我又把他的被子往下拽了拽。
「熱,空調……」
「26 度了還想怎麼樣!」
再調低點還沒來得及退燒就凍死了。
可惜他不講道理,還是喊熱。
我別無他法在房間里找了一圈終于找到本雜志,坐在床頭給他扇風。
江鶴軒終于不哼唧了,就是我扇風扇得手都麻了。
「算了,就這一次。」
我心里安自己。
就當是謝他當年為我仗義執言吧。
7
要說起我們兩家的關系,真就是像孽緣一樣。
當初我爸和江鶴軒他爸是大學同學,兩人一起創業賺到第一桶金。
后來各自單飛都又免不了為競爭對手。
我爸能力運氣都差了一點,漸漸地和江鶴軒他爸拉開差距。
但他心里不服氣,一直想要超越他。
這種不服氣在我出生后,就演變了看兩家的孩子誰更強。
從小我爸就在我耳朵邊嘮叨我必須要比江鶴軒更厲害。
績上不能輸,才藝上不能輸,別人家孩子都能玩的時候,我在加倍卷。
終于有天我和江鶴軒提出絕。
「我爸什麼都要我和你比,我真不了了,我多希不認識你,絕吧!」
我生氣地離開,只記得那天我剛離開他家,里面就傳來響亮的哭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鶴軒來到我家,眼睛通紅,抱著我讓人還回去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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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送給我的,各種玩手辦,我都讓人送回去,以此表示我絕的決心。
沒想到這人又送過來了,不單單是送還禮,還站在門口義正言辭的和我爸辯駁。
「裴叔叔,你不能拿我和裴歡做比較,老師都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面,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不應該從某一個方面比較誰更優秀。」
「況且有很多很厲害的地方,比如會給洋娃娃扎各種頭發,每次躲貓貓都可以藏到最后,還能到很多好朋友,大家都很愿意和一起玩。」
江鶴軒莫名其妙開始噎,最后索放聲大哭。
「現在要和別人玩了,再也不和我玩了……」
我爸媽都站在門口,怎麼哄都哄不好,最后還是我出來保證不絕,他才終于閉。
雖然多年以后,江鶴軒拒絕承認當初自己做的丟臉事跡。
但我還是謝他用一次外向換來我爸愧疚的機會。
尤其從那之后,我們參加考試,如果我的分數比江鶴軒低,他就絕口不提自己的分數。
可如果我考試分數比他高,他就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自己的分數,我在順勢說出我更高的分數,換來我爸喜笑開。
「看在你這些年這麼講義氣的份上,姐就伺候你這一回。」
我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給江鶴軒扇風,不知不覺開始打量起他的臉。
他半邊臉都埋進枕頭里,燈下的側臉致立,眼下的小痣還在輕輕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