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理解你的選擇,也尊重你的選擇。」
「只不過,」我頓了頓,「以賭徒的心態坐上的牌桌,我只能祝你好運。」
宋舞眼里的慢慢消失,角溢出苦笑。
「我做不到像你那麼果斷。也許你這樣被包圍著長大的小孩,真的不能理解我為什麼非要自討苦吃吧。」
「謝謝你,我就當收到你的祝福了。」
轉離開。
我看著的背影,不想再去爭論。
尊重,理解。
以及像說的那樣,祝福。
6
很長一段時間,這三個人逐漸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曾經我們玩得很近,工作以外的放松時間幾乎都是和他們度過。
喝酒聊天,談談煩心事。
的確也算是陪伴過彼此。
但其實沒有人會缺朋友,而我的工作也漸漸忙了起來。
我是個畫師,不需要趕稿的時候,看上去的確算得上清閑。
忙起來時,幾乎不太會從自閉的創作狀態中出來。
常常連自己的吃喝也顧不上,更不用說邊人。
這大概也是陳祺口中所說的「不」吧。
新項目我負責的是一部電影的幾個分鏡海報。
沒有靈的時候,我會去社上分一下主題,看看的意見。
我的賬號算得上小有名氣,有幾萬。
所以一般后臺私信很多也是常事。
但這天,看見那個小紅點,我難得沒有忽略。
點開是最近訪客的提醒。
有多是學畫畫的學生,或者是我的。
但其中一個頭像引起了我的注意。
頭像是張很漂亮的自拍。
照片里的孩自信張揚,得很大方。
但是點開主頁,里面卻是干干凈凈,什麼也沒有。
唯一一條,是系統自發的生日祝福。
有一個點贊。
我點開看了,果然是陳祺。
原來這就是他的另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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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態的時間有些早,大概是今年上半年的時候。
我想起有天早上起來,陳祺說公司空降了新的領導,聽說是老板的兒。
問我這種況,的生日,送什麼東西合適。
我告訴他太過費心反而不好,不如就送一束花,簡單大方。
現在看來,這束花大概是他在無人的時候私下送的。
而他也如愿獲得了幾個新項目。
陳祺有,有野心,選擇對他多有裨益的人,我可以理解。
但并不認同,尤其是他這種背叛的方式。
蔣征說過,他為了項目喝到吐的時候,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當然不否認,陳祺曾經很我。
他喝醉時,痛徹心扉,可他說的是:「薇薇,我還要多拼才能混出頭?是不是怎麼努力都比不上那些人一句話?」
我看著他喝得通紅的臉,和迷茫的眼神。
我也給不了他答案。
人的出生本就無法選擇。
有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人一輩子都不知道有個地方羅馬。
陳祺想走捷徑,但像他這樣沒有背景的人。
跑得太快,容易摔得更慘。
這麼想想,其實我跟陳祺注定會分開。
就像那句歌詞。
聚沙塔,價值慢慢分叉,太多失讓我對你的信任慢慢崩塌。
7
接到原來房東的電話時,我有些驚訝。
和陳祺分手后,我很快就退了原來的房子,換了個地方。
哪怕我能清醒,但待在滿是過去回憶的地方,難免有些膈應。
電話里的房東聽上去很是著急,語氣里全是無奈。
甚至有些責怪。
「陸小姐,你男朋友聯系不上你,在家門口轉了幾天了,搞得新租客很煩,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你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自己解決一下?」
他提到男朋友的時候,我甚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分手有些時間了,而我也一直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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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祺這個人已經漸漸被我忘在了腦后。
陳祺似乎怕我不同意見面,就著房東電話便開口了:「陸薇,能不能見面聊?」
我嘆了口氣。
我換了房子,又拉黑了他,沒想到他還會回去找我。
到底是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影響到不相關的人。
雖然我實在想不到我和陳祺還有什麼事沒說清楚,但我還是決定見他一面。
和陳祺約的地方是我們都悉的店。
我到的時候,他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見到我,他自然地想要幫我點式。
我攔住他,「戒了,直接說事吧。」
他點單的手愣住,尷尬地合上菜單。
我看看他,又看看表。
最近很忙,他要是說太久,會影響我的工作。
陳祺顯然也看出了我的不耐煩。
但他還是沉默著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輕輕敲了敲桌子催促。
他才推了一張卡到我面前。
「不夠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再加。」
我皺了眉,完全不明白他在干什麼。
「我最近接了幾個項目,前期資金全部投進去了,但每一個都卡在了立項。」
陳祺的臉很難看,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我明白了他為什麼沉默,看來是難以啟齒。
因為「沒有用」而背棄的前友,他怎麼拉得下臉來求我呢。
不過……
「這些跟我有什麼關系呢?」我問。
不是我在扮豬吃老虎。
而是他說的這些事,的確跟我沒有半錢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