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著子,一只只猴看過去。
喊著:「星星——你在這里嗎——」
四散的猴子歪歪頭看過去,事不關己,又各干各的。
安勝士力地跪倒在猴山。
不在,怎麼會不在?
星星明明說在靈山園,掉了什麼?
我傷口染,發了高燒,被飼養員關到了隔離小屋養病。
我不要被關起來,我要去我的絕佳顯眼位置等安勝士來找我!
我撞得門砰砰作響。
放我出去!
丑猴尖!
丑猴被制裁,打了鎮定劑。
我不甘地閉上了眼。
就此錯過。
我不知道我被關的那天媽媽失而歸,等我被放出來,我立即竄到了我的固定位置。
我安自己,不會那麼巧,不會正好就那麼巧,媽媽早晚會來的,一定會找到我的。
我等了三天,瞪的眼都差點瞎掉。
我著酸痛的雙眼,仍不放棄,或許媽媽有事耽擱了呢?
我該有些耐心。
這段時間,我焦慮地揪著頭頂的猴。
為了讓媽媽一眼認出我,我把猴揪禿了,禿出了一個類似星星的圖案。
我要媽媽一眼下去就能看到!
第四天,天上飄落了小雪。
其他猴子都躲了起來,只有我沒有。
游客因天氣原因逐漸稀,我仍不放松。
小雪花片片飄落,把我的發打了,我隨意抖抖,繼續仰著頭。
啊!!!!
我看到了什麼!
是安勝士!
是穿著黑羽絨服的安勝士!
我高興地跳起來,舉高雙手,又蹦又跳。
看我!看我!
媽媽快看我!
媽媽果然看到了我,著護欄,用啞了的嗓子發出氣音,「是星星嗎?是的話你到媽媽這邊來——」
的嗓子像被火炭灼燒過一樣。
我爬上猴山最高的位置,長了手,試圖去高的媽媽。
但還是離得太遠了,我不到。
我把有著禿星星的腦袋給看,一張丑猴臉上布滿淚水。
媽媽,我變得好丑,這次你能認出我嗎?
安勝士發出一聲驚喜地嗚咽。
也盡力長了手,想要夠到我。
半個子幾乎要掉下去,被周圍工作人員拉住了。
安勝士跟工作人員提出要同我接,被果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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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哀求,差點跪下,工作人員只好破例帶來到下面,但警告,只能隔著五米外的距離,不能接。
我見了媽媽,激極了,瘋跑過去,想要撲到媽媽懷里。
媽媽也激地張開了雙臂,喊著我的名字。
但我跑到半路就被工作人員住了。
他們張地喊著:「瘋猴要傷人,抓把游客送出去,再來個人給它打鎮定劑!」
我被在地下,不斷掙扎。
我沒有瘋!
我四肢抓,放我起來!
媽媽擔憂地向前,卻被工作人員強制請出。
「這位游客,前兩天才發生了瘋猴傷人事件,為了您的安全考慮,請您抓離開,本來您到這里就不合規矩。」
我看到安勝士為了我,同工作人員說盡話,但仍被客氣請出。
我也在藥劑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識。
沉沉睡去,靈魂卻發出悲鳴。
等我再次醒來,我安靜得不像話。
我冷靜地想,媽媽已經認出我了,既然在這里,為猴子的我沒辦法出去,那靈魂總可以。
我爬到猴山最高的地方,進行了一次自由落運。
抱歉,我并非有意放棄生命,但我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
我會為此贖罪。
12
離猴子的,我終于變了最后的——一條流浪的黃土狗。
我大喜,不由自主地搖起了尾。
有貍花貓的先例在,我還是自由,最后一次相認,太簡單了!
我要贏了!
復活!我來了!
我興沖沖地跑向家的方向,不眠不休,跑了整整兩天,了就翻點兒垃圾,了就去沿途的公園一冰面。
零下幾度的天,樹葉都落了。
我踩著一地落葉,腳步卻是歡快的。
我即將見到我最的媽媽,認出我的那一刻,我就可以復活了!
生前我和別人打賭從沒贏過,但這次,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個賭約,就要贏了!
我終于跑回了家,卻見到了一片廢墟。
我呆住了。
隨即想到,哦對,我家拆遷了,是我忘記了。
可媽媽搬到哪里去了啊?
我急得團團轉,人海茫茫,我要去哪里找媽媽呢?
碎石堆里鉆出了一只大橘,它叼著一只大的老鼠,跟我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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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用貓語跟它通:你知道這里有家養著兩只小牛貓的人,搬家到哪里去了嗎?
它驚得撒了,老鼠趁機逃掉了。
大橘也想不到,一條狗,竟然會說貓語啊!
它的貓腦子想不明白,但它是個熱心腸。
通過它的橘域網,我得到了大概的位置。
也多虧了小黑小白是出了名的神經,附近的貓都知道他倆。
我喵喵地向大橘表示謝,大橘轉就跟同伴開始蛐蛐:家貓們,你們敢信,我今天到了一條會說貓語的狗!
媽媽的新家離著不算遠,對人來說是這樣,但對狗來說,還需要徒步走很久。
我躲避狗賊的黑車,為了食大戰其他流浪狗,不知疲倦地朝目的地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