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叼著面包:「段常昱,你給我扎。」
他頓了一下,攏起了我的頭發,指尖過我的后頸。
他有些抖。
段常昱給我扎了個側麻花。
我歪斜著,手支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盯著我。
「好看嗎?」
他吞了下結,啞啞地:「好看。」
「卷發也好看?」
「好看。」
他耳尖紅了,移開視線,然后又挪回來。
「很可,像洋娃娃。」
「稚,我不喜歡玩洋娃娃的。」
段常昱抿了下:「我喜歡。」
我揪了揪馬尾辮上的發卡:「那好吧,頭發我就不拉直了。」
「不用,你哪樣都好看,我希你做自己,我喜歡你的任何一面,從前的樣子我會記得,今后的改變我也會覺得驚喜。」
「小還甜。」
上課,段常昱出了理大題寫得不亦樂乎。
不對,我不是說不理他的嗎?
我氣呼呼的。
不一會兒,手機振了一下。
段常昱:【所以,你剛剛說不拉直是因為我喜歡?】
【*(^o^)/*】
放屁。
裝什麼可。
14
晚上回寢。
段常昱把我送回去。
往常他都喜歡拉著我的手膩歪一會兒,今晚他好像格外急。
這家伙不會背著我有人了吧?
我等他走后跟蹤他。
七拐八拐地,他跑到了北門的小樹林。
小樹林的某一角一閃一閃的。
好像有個人拿著一個發的玩。
段常昱走近,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那人欣喜地扭過來:「陳同學,你終于來了!」
我:「……」
段常昱蹙眉,「嘖」了一聲。
「同學,認錯人了吧。」
那人直接彈跳開,定睛一看:「你是,段……常昱?」
段常昱毫無地夸獎:「眼神好。」
男生狐疑:「你來這干嗎?」
「路過。」
「哦,我等人。」
男生又淡定坐到石凳子上。
段常昱了指骨:「別等了,不會來。」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你不過就是的同桌。」
「不止。」
「什麼不止?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和很配吧。」
「不然呢。」段常昱涼涼地說。
男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陳夏年怎麼可能喜歡你?別搞笑了。」
Advertisement
段常昱折好了校服袖子,也不再廢話,直接揪起他的領子。
「喜歡我喜歡得很,我警告你,再往桌兜里塞書擾,我弄死你。」
書?
怪不得自從和段常昱做同桌,我就很收到表白信了。
我還以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呢。
「書都被你扔了?不對啊,雖然今天主任收了我的表白信,但我又寫了一封,放的時候你本不在!」
話說完,男生就覺后有人。
先映眼簾的是一個發的魔仙棒。
男生立馬激地抱住:「陳同學,我就知道你看到了我的信。」
「我不是你的陳同學,我是你的張主任,我來送你滾回家反省。」
「……」
主任禿禿的腦殼在黑暗中格外亮,猶如指路的明燈。
「陳夏年一個小姑娘,你大半夜把人家約到這干嗎?!
「人都沒認清就直接抱,要是來了你還打算做什麼?」
禿頭脾氣一下子了。
「我、我沒想做什麼,我就是喜歡。」
「喜歡?喜歡就是這樣做的?!」
「我以為會喜歡我的,畢竟我們都一樣……」
「一樣?一樣什麼?一樣搗蛋?搗蛋考年級第二,你搗蛋鉆小樹林?我給你說,你這不是搗蛋,是扯淡。」
霧草,這禿頭說話讓人的。
我聽得迷了,一個趔趄踩到了樹枝上。
「誰?」
我默默地舉手:「是我。」
「主任你看,陳夏年真的來了。」
我指了指段常昱:「我是來找他的。」
段常昱有些錯愕。
「誒對了,常昱我還沒問你,你來這干什麼?」
「呃。」段常昱了鼻尖。
「保護同桌,我有責。」
「不愧是我看好的學生,學習好,人品也好,常昱,你送陳夏年回寢室吧,我在這教育一下這個兔崽子。」
「啊?好。」
段常昱走過來,躲避了我的視線。
我勾了他的手指。
「主任,他倆搞對象!」
一嗓子嚇得我一抖。
「閉!他倆不可能,一個死正經,一個玩象,轉移我注意力!」
段常昱頓了一下,在主任后明正大地捉住了我的手。
15
我以為主任變得好說話了。
Advertisement
原來他是收拾完別人才來找我的。
我頂著才做了三天的頭發。
「我麼?」
「不然呢,拉直。」
「我不要,我扎起來還不行嗎主任,你最好了,我保證這次你要是準了,我以后就不闖禍了。」
「油舌,必須搞直。」
主任嘆了一口氣:「過幾天你媽媽要來,你聽話一點,早見早結束。」
我的臉立馬差了起來:「我不見!」
「聽話,哪有孩子拒絕見父母的,你裝得乖一點,你媽舒心,你也好一點。」
「我憑什麼要讓舒心?我不得讓更氣一點。」
「那你開心嗎?」
「我的開心不重要!」
「夏年,」禿頭嘆了口氣,「你別倔,再堅持堅持就該高考了。」
「就倔!」
氣呼呼地從禿頭的辦公室出來后,我想也沒想就翻墻出去了。
Tony 問我想要什麼發型時,我才反應過來。
想到禿頭曾經指著我的頭發嫌棄:「你這頭發,招黃。」
我一拍椅子:「剪短!微分碎蓋,染黃!」
「啊?啊?」
Tony 連啊了兩下:「你要當黃嗎?」
「不行嗎?」
「當然可以。」
從理發店出來時,我覺自己神清氣爽的。
我又買了幾套男 T 換上。
一照鏡子,怪不得黃那麼自信,我都要上自己了。
照例翻墻進去,路上遇到了許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