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庭宵似乎并沒有因為這怪氣的話而生氣,只眼神黯淡了下來:“之前的事我已經解釋過了,你要對付喬娜,我現在可以幫你,江家的財產你想要我可以幫你穩。”
心里忽然沒來由的冒起一陣寒意,轉頭看向江庭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早在我出事之前你就已經知道江家之所以有今天,是因為我爺爺留下來的那筆產吧?”
江庭宵蹙眉,卻沒有說話。
顧沅沅知道,他這算是默認了。
嗤笑一聲:“你們江家始終是欠我們家的,如果當年有爺爺留下的那筆資金,我不會多年奔波,積勞疾,在醫院度過那最后幾年的。你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相遇,你也不會這樣高高在上地站在我面前,把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并非仗著這個就一定要江家賠償給什麼,而是覺得委屈。
明明江庭宵什麼都知道,卻還是為了一個害了和弟弟的惡毒人要傷害。
一無所有,孩子沒有了,弟弟沒有了,而他仍舊一副高高在上,他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沒有錯的樣子。
“我說了,你要給顧知明報仇,我幫你,我可以補償,從今以后我絕對不會讓同樣的事重演!”江庭宵的臉逐漸變得不好。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就這麼固執,他都說了他可以彌補,為什麼還要一直咬著自己從前做錯的事不放。
說到底,顧知明的死跟他沒有關系,他唯一做錯的不過就是袒護了喬娜而已。
顧沅沅深深吸了一口氣,跟一個這樣自以為是的男人實在是說不清楚。
看著電梯樓層一點點升高,收回自己的眼神,語氣平靜得讓人出乎意料:“江庭宵,所有的事不是發生在你上你本覺不到痛,你以為一句補償就夠了嗎?”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夠?”江庭宵臉上有怒意。
“叮——”電梯到了,顧沅沅垂眸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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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宵見狀也快步進去,給了里面其他人一個眼神,讓所有人都出去。
電梯里仍舊只有他們兩人。
顧沅沅心里無奈,盡量耐心又說了一句:“我還是那句話,你沒把知明當做弟弟,也沒把那個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所以你不難過,也不恨,但我他們,所以原諒不了你這個幫兇。”
這句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江庭宵是個明白人,該懂的都能懂。
話音剛落,電梯陷一片沉寂。
顧沅沅能清楚地到空氣里低沉的氣,其實心里也是難過的,可這些難過比起心里的仇恨來說,已經微弱到算不了什麼了。
四年了,只要一想到顧知明,心里如被烈火炙烤一般,日夜不能安眠。
的弟弟,慘死以后,兇手卻被的人袒護著。每每想起,心臟的都幾乎要焚燒灰。
其實,如果從來沒有過的話,也不至于會這樣恨,之深,責之切,大致如此。
“叮——”電梯穩穩停在一樓,門開了。
踏出電梯那一刻,很清楚地聽見江庭宵在后開口。
那是一種極低沉,而又帶著一種悲痛的聲音。
他問:“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嗎?”
顧沅沅形微怔,頭也沒有回,只很冷淡地回應他:“是厭惡,一如你曾經厭惡我那般!”
第三十一章 心意
從江氏大廈走出去的時候,外面忽然紛紛揚揚下起雪來。
要是顧知明在的話,現在一定會來接回家,然后歡喜地要拉著顧沅沅出去堆雪人。
可是,四年了,顧知明已經不在了,曾以為也有了個家,沒想到,不過大夢一場。
“天冷,回家吧。”
顧沅沅頭頂忽然出現一把大傘,擋住了頭頂飄落而下的雪花,擋住了一片涼意。
側頭看過去,顧政撐著傘站在跟前投下一片影,他淡笑著,一雙眸子如晨浮的海面,溫而淺淡。
一瞬間,有些出神,印象中的顧政是風雨之中野蠻生長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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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看著,他就像一棵參天大樹立在邊,忽然也能為遮風擋雨,在冷的時候說一聲,天冷,回家。
見出神,顧政也不打斷,就這樣靜靜舉著傘站在邊,直到回過神來。
“好冷,回去吧。”意識到自己居然發了呆,顧沅沅忙收回眼神。
坐到車里,顧沅沅系好安全帶,不由又側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顧政,見他神沒有什麼不自在,才放下了心。
顧政角微勾,故意沒有轉頭看,只是問:“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什麼?”
顧沅沅頓了頓,假裝不在意地擺擺手,輕松道:“也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你跟小時候不一樣了,比小時候帥,也比小時候溫。”
聞言,顧政眼神忽然更和了下來,一邊發了車子。
其實他很想說,早在年時候,他對就已經是不同于常人的溫了,年,自然是世界上最溫的東西。
這樣想著,他裝作不經意問起:“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江庭宵辦離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