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旭卻苦一笑,語調低沉又憤恨:“阿云……沒有祖父了,巫氏一族只剩下我們和五個孩子了……”
眼前倏然一黑,云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扭頭,不住心慌問:“巫旭,你胡說什麼?”
“明明兩月前我還收到了外祖父的信,他說他的還朗……”云兮的聲音聽來,仿佛是求救般嗚咽。
“阿云,那妖僧一直在騙你!巫氏僅剩的族人在一月前就被一道狗屁預言屠戮!他們連襁褓稚子都未打算放過!”
一種難以言喻的冷痛由而外包裹著,云兮極力忍耐,卻還是沒忍住吐出一口心頭。
雙目空,痛苦呢喃:“是我連累了大家,我果然是災星。”
“阿云,這不是你的錯。”巫旭扶著云兮的肩膀,眼眶忍得通紅。
“祖父逝前最憾此生未曾見你一面,他盼你能好好活下去……阿云,跟我走吧。”
云兮抖著,還未來得及回應,此時,一支羽箭突然凌空刺來!
“小心!”
巫旭側擋在了云兮面前,悶哼一聲,利箭正中他的臂膀!
云兮慌抬眼,正見到不遠的謹墨。
他穿著大紅的婚服,坐在高馬上,過來的眸冷如冰刀。
云兮瞬間清醒。
立即擋在巫旭面前,已經沒有幾天能活了,必須保住巫旭,保住巫家最后一點脈。
第一次做到不帶任何正視謹墨,“放了他,我保證會乖乖去北國和親。”
“云兮,和親本就是你該做的。”謹墨的語調聽起來依舊平靜淡漠。
視線劃過對面靠著的兩人,歷來波瀾不驚的他,莫名了殺念。
他盯著巫旭的眸子越來越暗沉,還說:“和親公主私逃,兩國邦,此人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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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利落翻下馬,直取巫旭命門!
云兮卻更快一步,提起之前巫旭給的匕首橫在自己的脖在上!
沙啞喊道:“謹墨!你要是敢他,我立即死在你面前!到時候看誰替云華嫣代嫁!”
云兮毫沒對自己留手,一道鮮順著鋒利的匕首蜿蜒而下。
“阿云,別做傻事!”巫旭慌喊著。
不遠的謹墨也停了作,神莫名著。
云兮見謹墨仍未同意,心中很是著急,握住匕首的手不控制又劃深了一分。
謹墨終于說話:“云兮,你可知南北兩國開戰,會致多生靈涂炭?”
云兮慘然一笑,卻說:“謹墨,你心懷天下蒼生,可巫氏一族難道就不是這蒼生中的一份?”
“巫氏一族上到耄耋老人,下到牙牙稚兒被無辜屠戮之時,怎不見佛祖慈悲為懷——!”
第8章 獻祭
恍然間,云兮似乎聽到那凄楚的哭喊,心中無盡悲涼。
“而你如今更是要殺盡巫氏之人,這到底是佛祖的慈悲也分人?還是你在分人?!”
“云兮!”謹墨突然怒吼。
這還是他第一次當眾失控。
可云兮卻半點不示弱,跟著怒吼:“難道我說的有半句虛言!謹墨!你深夜坐禪時就沒聽到冤魂啼哭?”
不知為何,這一次謹墨竟沒有反駁。
他靜靜著云兮,眼眸深幽的讓人察覺不出他的緒。
片刻后,他竟然妥協說:“我可以保下幸存的巫氏族人,亦會超度亡魂,但和親一行,不可再出差錯。”
謹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下保證,云兮知道這是最后的讓步,總算心安。
也松開了手中的匕首,“好,那我便再信你一次。”
之后,云兮、巫旭以及藏起來的巫氏一族的五個孩子,都被帶到了伽藍谷看管。
云兮按照謹墨的吩咐,重新整頓,預備兩天后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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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云兮已經跟巫旭說清楚自己的況,巫旭雖痛心,卻答應會護著幾個孩子,好好活下去。
云兮以為自己可以放心赴死,可沒想,在出發離開的前一晚,云華嫣竟突然出現在伽藍谷。
便聽厲聲吩咐:“把這賤人拖去往生涯!”
往生涯是伽藍谷不遠的一座萬丈懸崖,云華嫣的不懷好意,如今已經毫不掩飾。
“云華嫣,你要做什麼?!”云兮心中不安起來。
卻見云華嫣慢條斯理起袖,出布滿黑紋路的左手腕,朝云兮意味深長一笑。
“云兮,你蓄意破壞了我的婚禮,不會以為就這麼算了吧?”湊到云兮的耳邊輕聲說:“今日,我便要你嘗盡孤家寡人之苦!”
云兮心中不安加劇。
可重傷,本無力反抗,被抓到了涯頂,云兮才發現,涯頂聚集了一群人,就連謹墨也赫然在列!
而巫旭和五個孩子竟然被綁在了鋪滿干柴的刑架上,皆奄奄一息!
“你們要做什麼?!”
云兮滿心惶恐,沖著謹墨喊道:“謹墨,你不是答應過我,會護著他們的嗎?”
謹墨冷著臉未答,反而聽皇帝怒斥,“你這災星,竟伙同巫氏族人用,屢次謀害北月國圣,妄圖禍北月國基!今日便執以火刑,以儆效尤!”
“我們沒有!”云兮大聲反駁。
又是莫須有的罪名!
可哪怕氣到發,云兮卻知道,只要背負災星的名頭,他們恐怕都恨不得死。
但族人是無辜的,云兮凄哀的視線最終定格在謹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