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娘捂住了。
「這話可不能讓侯爺聽見,他不許你跟清倌人來往。」
我眨了眨眼,笑而不語。
琴棋書畫,我請不起宮魁,還是請了清倌人。
府里除了正側門以外,還有個柴房鎖起來的小門。
這扇小門的鑰匙是特制的,早在十年前就失了。
如今差錯,落到了我的手里。
隔三岔五,趁我爹出府辦事。
我都會讓虞娘子從小門進來,再一路從我娘的破落院子穿過,無人察覺。
夜里,我讓教我練舞琴。
盡管我曾經跟在嫡姐邊學過,有些基礎。
但沒日沒夜地練習,我腳底總會出,腳踝腫得像白蘿卜。
可白日里,我怕人起疑,只能將疼咽下,裝得若無其事。
直到半年后,大夫人在我生辰那日,找到了我的房間。
給我做了碗熱騰騰的長壽面。
每年生辰都端碗長壽面,我以為今年不愿意送,卻沒想到又吃到了長壽面。
「怪我嗎?」
8
「為何要怪夫人?我娘早逝,要不是您,我在這府上恐怕連下人都不如。扶楹激夫人的關照。」
大夫人微微一笑:
「可你要想留在我的邊,會比你這半年還要苦得多。」
我再次起,跪在的面前:
「扶楹不怕苦。扶楹愿當您的盾,擋住侯府的刀。」
看到我這樣,大夫人興許是想到謝瑤姝。
嘆口氣,低聲道:
「瑤姝要是像你這麼聽話就好了。你可知道,現在已了長公主的義了?」
「罷了,你既我一聲母親,那從今往后,侯府的嫡長,便是你。」
一錘定音。
而從這一刻起,我終于有了,跟命運博弈的資格。
當夜,我所有的東西,就被人搬到了大夫人的琉院。
我知道現在還沒真的接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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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年以來,大夫人自從生下謝瑤姝后,就再也沒懷過孕。
而慧夫人和梅夫人卻陸續誕下子嗣。
導致大夫人正妻的地位,越來越不穩當。
現在因為謝瑤姝的一走了之,又被侯爺分走了管家權。
但沒關系。
大夫人待我不薄。
想要的東西,有我在,遲早都會是的。
…
我的一切待遇都和以前的謝瑤姝一樣。
大夫人請了宮魁來教我舞蹈,每日琴,工刺繡都要溫習。
接連一年的教導,讓我的變化十分明顯。
我爹本就不在意我這個不起眼的兒,三五個月不見一次。
可我十一歲這年,我爹終于注意到了我。
他忽然在用膳時仔細的打量我,出一滿意的笑容。
「自從扶楹被留在夫人院里,被教養得極好。這誰能看得出,曾是個沒娘的孩子?」
慧夫人剜了我一眼,怪氣地說:
「再漂亮也不過是個替。」
笑容滿面地說:
「大夫人是思心切才會把留在邊,你瞧,扶楹這穿著打扮和曾經的阿姝多像!」
好歹大夫人是正妻,我在院里就是的孩子。
這樣說我,不僅讓我難堪,更讓大夫人臉上沒。
大夫人當即落下筷子,冷著臉說:
「謝瑤姝現在是長公主義,在皇宮深長公主和太后喜,豈是扶楹能攀比?」
「扶楹能有今日全靠自己,慧夫人與其有心思在乎,還不如將令宜教得更好!」
慧貴人氣得咬住了下,反駁道:
「我家令宜也不差勁。」
為了阻止們爭吵,我爹便說了:
「好了,吵吵鬧鬧何統!令宜和扶楹只有一個能宮選秀,我們侯府出來的兒必須搶占先機,住東宮。」
梅夫人坐在一旁直發笑。
以為自己擁有了侯爺唯一的寶貝兒子,就可以坐山觀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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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明白一個道理,宮斗宅斗,先笑的人,絕不可能笑到最后。
…
這些年,慧夫人看我格外不順眼。
每次見我就像是看到毒瘤,恨不得將我活剝。
一直蠢蠢,直到這天,我坐馬車去寺廟替大夫人祈福。
這匹馬像是了驚般,到逃竄。
趕車的馬夫本拽不住韁繩,竄進樹林里,連帶著車都被撞在樹上。
我在馬車里本坐不住,搖晃得頭昏眼花。
眼瞧著馬車要撞在樹上四分五裂。
我心口一窒,一張襲來。
「跳車!」
「快跳車!」
腦子靈一現,立即想到跳車。
現在跳下去可能是輕傷,但要是不跳非摔斷不可!
比大腦行更快一步。
我縱一躍,從馬車上跳下去。
由于馬車已經偏離道,沖進樹林里,導致我渾多傷,好在人沒事,臉也沒事。
車夫聽了我的話,和我一起跳車。
而這匹馬徹底撞樹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小姐,不知道怎麼回事,馬突然就失控了,您沒事吧?」
我起上前查看,發現馬匹口吐白沫,明顯是被人喂了藥。
這是想要以瘋馬為由害死我。
「留下此馬,我們再租一輛馬車,先回去。」
等我重新上車的時候,我將一塊尖銳的石頭,也一同帶上了車。
等我再下車的時候,便是渾多傷,滲著鮮,臉上滿是泥點灰塵。
見到大夫人和我爹的那一刻,我眼眶一紅,淚珠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