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瞄一眼,緩緩起。
其實我還不太適應現在的份,因為在我的時代里,梨園戲子,不算什麼上得門面的行當。
給人彈琴,這是在我的世界里,想都不會想的事。
只是音樂本,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不過我沒意識到,我緩緩起到坐下去的時候,在場已經有人的眼睛悄悄亮了。
彈幕風向也好像有些變了。
【我靠我靠,我怎麼覺得,這姐才是真正的古代千金大小姐呢?】
【我也……儀態端方,真正的大家閨秀啊。】
【上面的是花了多錢請的水軍?蘇清豬圈里長大的農村土妞,還儀態端方,還大家閨秀?你們都是土豬吧?】
【勿蹭,抱走我們家蕊蕊。】
我沒看見彈幕,只是先打量手里的琴。
這一張琴,剛才被武蕊說得什麼都不是,影響發揮,可是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好琴。
武蕊本來在看彈幕夸我,臉難看。
這會看我只看琴不彈琴,又笑出聲來。
滴滴地:「怎麼,有什麼難嗎?」
我抬眸:「難沒有,錯倒是有一個。
「你剛才說這琴不好,說錯了。這琴面有流水斷紋,極為漂亮,琴不過百年不出斷紋,說明這是上好的古琴。」
流水斷雖然沒有梅花斷、背斷那樣年代久遠珍貴,但也是難得的好琴了。
不用說武蕊,彈幕都已經先罵起來了。
【好裝啊。】
【來了,strong 姐。】
【哈哈哈哈,蘇清那個草包人,也就會彈棉花吧。】
劉藝抱著胳膊,在一邊冷笑:「該不會是不會彈,就說些有的沒的來混淆視聽吧?」
武蕊捂俏地笑:「蘇姐姐,我也不欺負你,今日哪怕你彈出一曲《小星星》來,我都算你贏。」
我懶得說話,微微垂眸,直接彈起來。
我沒有這個時代的琴譜,就彈一曲我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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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彈完許久。
沒有人吱聲。
彈幕甚至沒有人刷,只停留在我最開始要彈時,有人發的那幾條。
【蕊家軍準備,打臉時刻!】
【準備,笑!】
現在彈幕停了許久,一片安靜。
我納悶地抬頭。
攝像大哥、嘉賓,都盯著我,眼神狂熱。
劉藝的表就像被打了一掌一樣。
武蕊臉難看。
半天,才說:「你怎麼會彈?」
我一挑眉:「怎麼?你原來以為我不會彈?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特意來邀請我彈?」
我做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你是特意來讓我丟臉的吧?」
武蕊不說話,氣得不輕。
只有一條彈幕,一直在重復著同一句話。
【這是什麼曲子?】
【這是什麼曲子?】
我看到了,好心解答:「這是《廣陵散》。」
彈幕連連發問:【這是《廣陵散》?你確定?】
武蕊也一下笑出聲來:「連真正的廣陵散都不認識,這個綜藝可能不適合蘇姐姐,隔壁有個養豬的節目,不然你去那里吧。」
彈幕里那個人不再說話了,只有的們哈哈大笑。
不過也有一些別的聲音。
【古琴我不懂,可是我覺得真的很好聽啊。】
【樓上,我是專業的,確實彈得不對。但是怎麼好像比我們學的原版還好聽,改編了?】
我彈錯了?
不可能啊。
這可是太子太傅親自教我的譜子,連頂尖的樂師都沒有我彈得好。
而且……
我問:「我彈完了,你要怎麼認輸?」
6
武蕊認輸得不不愿。
而且因為彈錯曲事件,我被孤立了。
他們歡聲笑語地,撇下我。
好像只要沾上我,就沾上了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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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們這些著鮮的人,迫不及待要撲打掉的灰塵。
下暴雨,節目安排吃火鍋,讓他們在室準備食材,卻安排我去外面搬花。
我沒搬,靠在走廊窗前看風景。
在我原來的古代世界里,沒有這樣高的樓,放眼去,天空遼闊,土地曠遠。
在這個世界里,無論往哪里看,都是被建筑切割的視線。
人心即是宇宙。
視線狹窄的時候,人心也不遼闊。
酒店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外面的暴雨氣息涌進來。
有個人裹著雨進來,導演居然跟在后,恭恭敬敬的模樣。
武蕊是第一個認出來的。
驚喜地迎上去:「恩師來了?您也太寵我了,我彈個琴,居然把您也驚了。」
原來這就是那位古琴大師,李易簡。
我不懂這位大師的含金量,但是看到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這些導演和一線小花們紛紛上來獻殷勤的模樣,我也知道這位是個大咖。
李易簡卻完全不理這些人,眼睛急急地在人群搜尋:「蘇清是誰?現在在嗎?」
人群后退,把我讓出來。
李易簡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地問:「剛才的《廣陵散》是你彈的嗎?」
武蕊說:「師父別生氣,沒學過琴,不知道哪里來的野譜子。」
又轉頭向我:「蘇清,你還不趕道歉?我師父最討厭別人侮辱藝,你立人設可以,別蹭藝的邊行嗎?」
親昵地拉著李易簡的手,想要撒安。
李易簡卻將手出來,語氣疏遠:「武小姐,我不過是你父母之托,聽了你一首曲子,怎麼就了你師父了?」
轉頭面向我,急切卻又小心翼翼:「蘇姑娘,你剛才彈的曲子,是哪里來的?能告訴我嗎?
「我懷疑,那就是早已經失傳的真正的《廣陵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