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我一夜名。
這一天的熱搜全是……
#蘇清#
#廣陵散#
后面都跟著一個鮮紅的字。
上一刻,我還是鄉下豬圈土憨。
下一刻,我竟然了《廣陵散》傳人天才。
很多路人開始認識我。
不過,夸夸只持續了一天,第二天風向就扭轉了。
因為蘇清過去的照片被了個底朝天。
8 歲,蘇清是大山里被捐助的貧困小孩,終于能上學了。
大冬天穿著胳膊肘的破棉襖,臉上凍得紅腫,神倔強。
18 歲,奢華的餐廳里,優雅的貴婦,冷淡的董事長,小公主一樣養尊優的武蕊,以及穿著鄉村阿依蓮風,坐在一邊局促不安的蘇清。
還有那些蘇清早年參加活的時候,表演才藝時捉襟見肘的困窘片段。
……
【笑死,節目組把人當傻子吧,還《廣陵散》現世,我還是秦始皇復活呢。】
【舉報了,沒下限,什麼劇本也敢寫。】
【這的好惡心啊,這都敢蹭,想紅想瘋了吧。】
【你們去看看這姐的出,還什麼失傳廣陵散的傳人,假死了。估計實際連琴都不會彈的。】
【該不會是豬糞底下挖出來的譜子吧哈哈哈。】
那些困境和倔強底下,藏著的都是原的痛苦,絕和掙扎。
那些生前將埋葬的泥潭。
在死后,還魂不散。
而這些東西,都是誰放出來的,我也很清楚。
是武蕊。
也有人為我說話。
【雖然但是,窮也是罵點嗎?誰希自己貧窮呢,這也不是自己選的啊。】
【是窮不窮的事兒嗎?是裝傳統文化好嗎?】
我還刷到李易簡實名上網,為我沖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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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別人連一起罵,說自甘墮落,淪為資本的工。
這麼多年積累的好聲譽都被拖累了。
我忽然發現,這個時代的人,生活也很辛苦。
比如互聯網的力量。
它可以將一點善意放得如此之大。
也可以將一點惡意放得如此之大。
連親生父母也給我打電話,問我在搞什麼名堂,生怕有朝一日我翻車了,連累到他們的名聲。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熱度最高的時候,武蕊發了一條微博。
【真正傳統文化的味道是偽裝不了的,它從每一扇舊窗溢出,從每一塊古磚溢出,從每一道雕紋溢出,從每一束老藤溢出,它不允許虛假,也不是名利場的工。】
配圖是著馬面參加活的照片。
被喝了滿堂彩。
#蘇清滾出華夏#的詞條又登了頂。
就在這個時候,節目組宣布了下一期直播開始時間。
主題是舞蹈。
8
這場直播,看的人數是之前的十幾倍。
很多人是奔著看我被皮打假來的。
我不用猜就知道。
——畢竟彈幕晃眼。
這次的主題是舞蹈評選,節目組請了 10 位頂級專家,9 位來自舞蹈行業,還有一個是李易簡。
應該是李易簡特意來給我撐腰的。
在化妝室里,武蕊盯著我,冷笑不已:「不知道上一次你到底搞了什麼小作,但是你也就出頭那一次了,今天開始,你還是要被我碾。」
我從鏡子里淡然瞥一眼:「是嗎?如果不是這綜藝,你連跟我比的資格都沒有。」
憤然遠去。
我繼續畫眉,紋不。
大概把我當最大的對手了。
但其實。
在我這里,本連對手都算不上。
經紀人小鹿擔憂地團團轉:「這段時間花了大代價,學了什麼神的深山之舞,肯定是沖你來的。你沒有提前準備,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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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是原最弱的地方,也是武蕊最大的優勢。
打什麼主意,我一清二楚。
只可惜,了解蘇清。
卻不了解我。
不知道,在漫長的深閨時間里,我是用反復地學什麼做什麼,來打發時間的。
9
從后臺往外走的時候,我就聽見評委席在爭執。
幾個舞蹈評委語氣憤怒。
「這種把民族文化當自己墊腳石,嘩眾取寵的人,就應該被淘汰,不但要淘汰出節目,還應該淘汰出文化領域,我還用給留什麼臉?」
李易簡:「說多次了,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彈的就是原曲,我都研究 20 年了,而且彈琴什麼水平我一耳朵就能聽出來,絕不可能是假的。」
我笑了笑,徑直繞出來,到了臺前,正對著他們。
那幾位舞蹈評委也不掩飾,看見我來,權當沒看見。
主持人故意挑事,上來就問我:「蘇清這次又準備了什麼舞蹈來驚艷我們呢?」
我不如山:「沒有準備,隨便跳跳。」
那幾個舞蹈專家的不屑和反都要溢出來了。
到了武蕊介紹,果然,說帶來的是大地舞,專門從一個即將消失的民族里學來的。這是中國最古老的舞蹈之一,最能代表中國舞蹈文化。
這段話一出,參加的舞團都很重視,議論紛紛。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參加節目的,還有幾個國外舞者。
其中一個是委國,另一個是玉米國。
我尚有點不適應,因為在我的王朝里,它們一個是不之地,一個是我朝附屬國。
如今,居然還擺出了居高臨下的模樣。
原本很平靜的我,莫名地就起了不能輸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