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突然想起給他離婚協議書的那天——
他問,有沒有喜歡過他。
他說,他討厭。
那時竟然忽視了他嗓音里寂然。
那麼深刻。
所以那段時間,他才會一直陪著。
隔了許久,夏梔才輕輕抬眼,聲音淡漠:“葉心,你錯了。從小到大,葉爺爺都把你當作掌上明珠對待,吃穿用度從沒有你分毫,你也從未撿過我的東西,那些全是我母親給你買的,他們也把你當作親生兒對待,至于霍懷琛”
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說的對,我驕傲自尊,從不肯低頭,所以才和他錯過了那麼多。但是葉心,這些都不是你一次次害我的理由,也不是你否認自己做錯了的借口,葉爺爺在天之靈看到你這樣,一定比任何人還要難過,希你好自為之。”
夏梔說完,沒有再聽的回答,轉離開。
葉心怔怔看著前方。
錯了嗎?
只是想得到喜歡的東西而已,到底哪里做錯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那麼討厭?
真的錯了嗎?
海邊,腥咸的海風比清晨猛烈了許多。
夏梔沙灘前,漫無目的的看著前方。
風將的頭發吹散在空中,潑墨似得飛舞。
“怎麼了?”周岑的聲音從后傳來,聲音似乎和這涼薄的夜融為一。
夏叔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渾著莫大的空寂:“我在想,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走錯方向了。”
周岑揚眉,遞了一罐啤酒給,隨即在旁邊長椅坐下。
“你說,那個男人,會不會也著人魚,只是他們之間有太多誤會,因此錯過了?”
“也許吧。”周岑喝了一口,黑眸微瞇,“你今天去見什麼人了嗎。”
夏梔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酒,輕輕嗯了一聲:“我去見了我前夫的父母,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母親會突然那麼討厭我,還有周岑,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遠的地方是哪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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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問?”
“他們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周岑道:“只要你的那個人,不在邊,那無論他在哪里,對你來說,都是最遠的地方。”
第40章(系統自生,方便閱讀記錄)
“是這樣嗎?”夏梔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他。
周岑沒點頭,卻也沒搖頭。
遠,黯淡沒有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周岑將手里空了的瓶子扔在不遠的垃圾桶里,道:“我送你回去。”
之后的幾天時間里,夏梔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什麼東西都不吃,誰也不見。
沒有人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天一亮,就去了霍家。
霍遠山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家里只有霍母在。
“我不是說你以后都不要來了,你又來做什麼?”霍母皺眉,一臉不耐煩的看著。
“我”夏梔抓了上的薄毯,憋了好半天才開口,“我想問問,霍懷琛去了哪里?”
霍母冷冷開口:“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很遠是哪里?”不知道為什麼,再次聽到很遠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頭會沒由來一慌。
“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也請你以后不要再來這里。”
夏梔輕,心里的恐懼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為什麼,他們都不告訴,那個很遠的地方是哪里?
陸江下班的時候,天空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他不搖頭,剛想要轉往回走去拿傘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遠涼亭下的人。
涼亭本來就是乘風,只有幾縷樹枝搭建。
空隙之下,人的服被淋了大半。
陸江咬牙,搶了邊同事的傘快去跑了過去,打在人頭頂:“夏總,你怎麼在這里?”
夏梔抬眼,怔怔看著他,重復問著:“陸江,很遠的地方,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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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心頭咯噔一聲!
他放在側的手拳,頭微:“這里雨大,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夏梔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喃喃道:“很遠的意思是不是,永遠都沒有歸期?”
“夏總”
“霍懷琛他是不是不在了?”
四周只剩下雨滴落在傘上的聲音,一點一點匯聚河,席卷起驚濤駭浪。
夏梔神木訥,搖著椅往前。
里一直念著兩個字:“很遠”
冰冷的水珠落在臉上,再無聲湮滅。
陸江看著的背影,心里難的厲害,想要上前,但卻沒有任何資格了。
他騙了那麼久。
夏梔回去之后便發了高燒,送進手室的時候,醫院甚至發出了病危通知。
可卻始終改變不了什麼。
又做了噩夢。
但這次的夢里,是霍懷琛將護在了懷里。
任憑烈火滾滾。
夏梔醒了之后,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怔怔看著遠方。
陸江坐在旁邊,道:“夏總,霍總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今后能夠過得好,所有才讓我們都瞞著你。”
隔了許久,夏梔才啞聲開口:“他是怎麼死的?”
“我們趕到的時候,倉庫已經被火包圍,霍總他雖然拼死帶出了你,但是全重度燒傷,送到醫院沒多久就去世了。”
夏梔再次緘默。
第41章(系統自生,方便閱讀記錄)
難怪從醒后,再沒聽到霍懷琛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