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睛,安靜聽著。
「他倆的確不是。席豫剛到國時,錢包被了,是南梔幫他渡過難關,他就一直心存激,把南梔當好友。」
我以為,聽到這番解釋,我會開心。
余聲野也這樣以為。
可是我,出奇地平靜。
好像那只是兩個與我無關的人。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剛才的溺水戲,我如果加上敲打玻璃的作,效果是不是會更好?」
余聲野聞言笑出聲:「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恭喜你迎來新生,我會幫你瞞的。」
11
我不知道余聲野到底怎麼想的。
但他的確「背叛」了席豫。
一直瞞我的蹤跡。
只要余聲野想,席豫就很難查清我的位置。
并且,因為我不要命地演戲,副導演李蓁對我大為改觀。
很快給我發來一個新劇本。
「明天開始,你排練這個角。」
李蓁非常嚴格,團里演員都很怕。
只有我,每天厚著臉皮往旁蹭。
「李導,您看這個地方,我怎麼演更好?」
「李導,這句臺詞,您再給我點建議吧。」
李蓁雖然嚴厲,但只要我問,都會傾囊相授。
在手下,我進步神速。
余聲野也很幫我。
有時他會跟我講述寫劇本時的心,助我理解角。
有時他什麼都不講。
只是帶我到西湖邊吹吹風。
一晃兩個月過去。
我過得很充實、快樂,幾乎不再想起席豫。
最近,我又接到一個新角。
今天就要上臺排練了。
我把手機放到一旁,全心投。
因此,錯過余聲野發來的消息:
「席豫來了。」
我在舞臺上牢記自己的站位。
沒注意到,臺下多了兩個悉的影。
這次的角非常簡單。
是一個被男朋友寵上天的天真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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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表現始終不能讓李蓁滿意。
「停!」
李蓁開口了,
「亭曈,你還沒抓到這個角的髓,被著的年輕孩是什麼樣的,你演不出來嗎?」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李老師,我再試一下。」
……
「不對,還是不對!真是奇怪了,你這個年紀,本出演就好了嘛。你的恃寵而驕呢?你骨子里的驕傲和爛漫呢?」
到第三遍的時候,李蓁忽然皺起了眉。
「宋亭曈,你是不是沒被人好好過?」
12
李蓁盡量溫和地問出這句話。
這段時間相下來,還喜歡宋亭曈的。
這姑娘認真,懂事,跟網上流傳的不一樣。
但李蓁這句話,同時落另一人耳朵里。
席豫。
他就站在后方,不起眼的角落里。
宋亭曈沒有看見他。
可的神,一覽無余。
在聽完李蓁的問話后,宋亭曈像犯了錯的孩子,茫然而無助。
是的。
沒有。
用十年了個無無義的男人。
文星在一旁嘖嘖嘆:「老板,你知道吧,曈曈原生家庭也不太好,爸媽離異重組,都不想要。」
席豫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們認識那麼久,他比誰都清楚宋亭曈的過去。
文星觀察著老板的神,準備隨時補刀。
「這些年,曈曈真的很難,網友罵,甚至污蔑,都咬牙過來了。」
席豫倏地轉頭:「我記得,公司有專門反黑的部門。」
文星搖頭:「但公司從沒給反黑過,因為的優先級最低。」
「什麼?」
「藝人等級政策啊,還是您當年親自審批的呢。您忘了嗎?宋亭曈全司最低。」
只要其他藝人還有事務沒理完。
宋亭曈就得無限等候。
這個狗屁規則,是席豫當年親自定下的。
總要有個先后順序,他覺得宋亭曈是自己人,肯定愿意讓步。
這一讓,就是三年,一個演員最好的三年。
「唉,」文星故意嘆氣,「可憐我的好姐妹,一直等到離開,都沒等到公司為出一次頭。」
這話簡直在往席豫肺管子上。
讓他再次意識到,自己有多過分。
宋亭曈走后,席豫像是進戒斷期。
每一天都有新的痛苦。
他想起來,剛到國,錢包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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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并非第一個出援手的。
宋亭曈才是。
當時,席豫不想讓父母擔心,就沒跟家里說。
老家的親朋里,只有宋亭曈知道這事。
那時剛上大一,給他轉了一千五百塊人民幣。
的生活費總共就兩千塊。
只留了五百給自己吃飯。
一千五人民幣,兌換元,本生活不了幾天。
但那已經是宋亭曈能拿出的全部了。
席豫痛恨自己,怎麼就忘了呢。
怎麼能因為南梔借了他幾萬周轉,就忘記宋亭曈在國肚子。
舞臺上。
李蓁已經收斂了脾氣,認真給宋亭曈講戲。
看得出來,哪怕這位僅認識兩個月的導演,都在心疼宋亭曈。
可他席豫,做了什麼?
劇場里不冷的。
席豫站在那里,卻如至冰窟。
13
我是在排練結束后,看到余聲野的消息。
他后續又發了兩條。
【我也不知道席豫怎麼跑來了。】
【估計團里有人說出去了。】
我給他回:【沒關系,謝謝你,你盡力了。】
我拎包出去,第一眼看到文星。
我倆開心地抱在一起。
文星湊我耳邊,小聲道歉:
「曈曈,對不起,席豫架著我來找你。」
我表示理解。
席豫南下,一定會帶上文星。
因為我倆關系好,只有文星能把我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