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譚明養我。
哪怕他是披著人皮的狼。
我帶著行李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拿著我父親留給我的信,信上寫著,如果他不幸離世,懇求譚總收留他的兒。
他的瞳孔一,他明白的,他一定明白。
譚明答應了。
我順利地來到了他家,就是他現在這個不怎麼住的家,家里只有一個他的兒子。
行車記錄儀被燒毀了。
我沒有辦法知道我父親生前的那一個小時里發生了什麼。
沒錯,我是帶著目的來的。
18
我接近他的兒子,企圖從中獲取點什麼。
可惜很憾,他這麼一個畜生,連自己的孩子也不。
我僅僅能知道的,也不過是他并不像傳言那樣慈,那些以自己名義建造的希小學,或許只是想要洗去自己上犯下的罪孽。
「譚鳩,你要我怎麼做。」我的眼眶也漸漸潤,聲嘶力竭。
「你為什麼是殺👤犯的兒子,為什麼啊,我明明可以直接恨你的!我們可以毫無瓜葛,可偏偏你也過得也這麼爛。
「更可笑的是,你居然把我當救命稻草,你讓我怎麼辦啊。」
我推開他,將上鎖的柜子打開。
里面有一支錄音筆。
我按下按鈕。
里面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沒錯,那個報告是假的。是我做的。我收了譚明的錢,他說讓我忽悠住那個男人就行,讓他以為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這個醫生就是當年給我爸檢單的人。
他已經很老了,老糊涂了,被送進了養老院,那個養老院對他很不好,我在他邊當了整整一年的護工,噓寒問暖,他終于在快要老死的時候告訴了我真相。
「對不起啊,小雨,我不知道他是你爸爸,我不知道你們都很苦。如果再回到那時候,我會勸他離譚明遠些……
「我很愧疚,但愧疚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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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默默地看著他老蠟燃盡,轉離開。
當年,譚明騙我的父親他已經癌癥晚期,可還有個兒要養呢,倒不如幫他做一件事,之后他來替他養。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蓄意報復。
我的父親其實并沒有答應。
可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想走,但我家的窗戶卻被人砸碎。
譚明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的。
19
那輛載著譚明商業對手的車,是剎車失靈撞上了馬路對面的大貨車。
我的父親并沒有因為癌癥晚期而放棄,他給我留下的那封信里最后一句話是:
【即使我的微不足道,但是小雨,爸爸絕對不會丟下你離開,哪怕我的生命只剩最后幾天。】
因為他和譚明簽署的為期一個月的合同里明確寫到這一個月必須按時接送譚明,如果哪天不去就算是罷工毀約,要賠違約金的三倍。
三十萬,本掏不出來。
我爸只能按時上班,留下了那封信后再也沒有回來。
這一切都是譚明設下的陷阱。
如果我爸不能自愿去做,那就被迫去做。
20
前一晚的暴雨,迎來了今天的晴空萬里。
我喊醒了趴在床邊睡的譚鳩,今天是譚明被拘留的最后一天,想必他已經找到了充足的證據證明自己無罪。
「走吧,我們要去見譚叔叔了。」
警察局里。
我特意化了最妖冶的妝,紅大波浪。
潭鳩也是西裝革履,神板正。
我們坐在玻璃對面,從容淡定,像一對職場英。
但實際上,我們昨晚面對面哭了半宿。
譚明也終于老了,黑發中夾著幾銀。
他將雙手攥,先是長嘆了一口氣,之后才戴上面,笑著抬頭:
「好久不見,我的兒子,兒。
「不過不用擔心,爸爸馬上就從這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團圓,又是幸福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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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趴在玻璃前笑得不能自已:
「哈哈哈……一家人。
「你真的是越來越老了,我姓程,怎麼可能和你是一家人呢?
「你知道是誰舉報你的稅務問題嗎?」我歪頭,靠在譚鳩的肩上。
「父親,你總罵我是蠢貨,干不出什麼人事,現在我總算干了一件人事了吧。」
年輕的男人不再膽怯脆弱,他站在過去垮他的那座大山前,從容不迫。
譚明的公司早就出現了問題,他著急轉移資產想要盡快出國,但我們不會讓他如愿的。
譚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但依舊是笑呵呵地開口:
「你們兩個未免把事想得太簡單了,以為舉報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就能得我翻不過?哈哈哈哈。
「我馬上就會出去了,你們就等著瞧吧,我不會再對你們心了。」
我和譚鳩相視無言。
隨后我打開皮包,將所有的證據摔在了桌上。
我轉頭,沖著值班的警察喊道:
「我要報警,他,譚明蓄意殺👤,偽造假證!」
21
這場為期十年的糾纏,到此為止吧。
22
在我的計劃里,我的人生應該并沒有譚鳩才對。
可在那棟總是時不時斷電停水的冷別墅里,他卻了我唯一能相互取暖的對象。
起初,我只是想從他里套出一些話來。
可沒想到,他吐出的竟然全是苦水。
在這個世界上,比我還可憐可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