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所有人都有些灰撲撲的青春期,夏知晴是一道不一樣的風景。
和其他生都不一樣,會涂亮晶晶的彩,會在寬大的校服里穿小吊帶,會在放學的時候毫無顧忌地上男生的機車,然后肆意尖。
對曲南嶼很興趣,育課打羽球時主申請和他一組。
抱著他的手臂笑意盈盈:
「曲同學,我聽說你很會打羽球。」
「我羽球打得很差,你教教我啊!」
在那之前,曲南嶼一直是和我一組。
我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猶豫片刻對我道:
「喬言,要不你找其他人一組吧。」
班里其他人都有組隊了,那一節課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場邊,不知所措。
我看到夏知晴在曲南嶼面前故意彎腰撿球,發育良好的丘壑在敞開外套下的吊帶里。
曲南嶼臉慢慢漲紅。
夏知晴的確不會打球,可是曲南嶼卻極有耐心地一點點教,他不會像從前對我那樣嫌打不到球太笨,看著的時候眼底逐漸溢滿笑意。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過一個人站在旁邊的我一眼。
沒過幾天,夏知晴就跟曲南嶼表白了。
以前跟曲南嶼表白的生有很多,可他每次都拒絕。
但這次,他毫沒猶豫就答應了。
從那以后,曲南嶼就變了。
他不再跟我一起寫作業,不再和我一起去圖書館。
他整個心都拴在了夏知晴上。
他陪翹課出去約會飆車。
為跟校外的混混打架逞兇。
為了討開心學會了煙喝酒。
他說,他喜歡這樣耀眼的夏知晴。
他說和我完全不一樣,是照亮他無趣生活的一束。
他說讓我以后別再找他了,因為夏知晴會生氣。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徹底分道揚鑣了。
5
曲南嶼被罵了一頓,卻堅持自己沒錯,也不肯聽曲媽媽的跟夏知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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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媽媽氣得哭著離開了學校。
放學的時候下雨了,我在校門口拿雨傘的時候,看見了也在一邊躲雨的曲南嶼和夏知晴。
他們摟在一起,曲南嶼了外套罩在夏知晴頭上。
從前他也會這樣帶我躲雨,只不過如今換了夏知晴。
夏知晴換了一件白的棉麻長,被雨水打后有些明。
我猶豫片刻,掏出了包里多帶的一把雨傘遞過去。
「要不要傘?」
夏知晴嗤笑一聲,一把把我手里的傘拍到地上。
「喬言,你有病吧?」
「南嶼不是說了讓你以后別找他了,你天在我們面前魂不散地找存在,賤不賤啊?」
我收回被打紅的手背,沒想到一時好心能被這樣解讀,下意識抬眼看向曲南嶼。
曲南嶼卻只是煩躁地一腳把那把雨傘踢開:
「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了。」
「很煩啊。」
夏知晴哈哈大笑,挽著他的胳膊一起沖進雨里。
兩個人男俊,披著校服在雨里狂奔的樣子像極了電影里的一幕。
哪怕我覺得萬分刺眼,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真的很相配。
許久后,我彎腰撿起傘,慢慢走進了雨里。
6
回家后,曲媽媽正坐在我家沙發上。
眼眶紅腫,我媽在一邊嘆氣。
「言言,你能不能幫阿姨勸勸南嶼,他以前最聽你的了。」
抬起頭,滿眼希冀。
我猶豫片刻,苦笑道:「阿姨,只怕現在我說他也不會聽的。」
「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過了。」
曲媽媽握住我的手哽咽道:
「言言,你幫幫阿姨好不好,阿姨實在沒辦法了。」
「南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的,阿姨說什麼他也不聽,就當阿姨求求你好不好?」
看著幾乎有些絕的眼神,拒絕的話在我舌尖上轉了一圈兒,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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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無奈道:「那我試試吧。」
「......」
第二天晚上放學的時候,我找到了曲南嶼。
「我能和你談談嗎?」我低聲道。
曲南嶼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跟著我走到了一邊。
「有事兒?」
我躊躇片刻道:
「是曲阿姨讓我來勸勸你。」
「曲南嶼,我知道我說的你不會在意,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大家都不是不讓你談,只不過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稍微忍一忍,等高考完再談行嗎?」
曲南嶼嗤笑一聲:
「喬言,你什麼時候也跟他們學會這一套話了?」
「我的事兒不用你管。」
說著他就要走。
我想起曲媽媽紅腫的眼角,忍不住拉住了他角,幾乎是哀求道:
「南嶼!」
夏知晴從后面走過來,一把勾住了曲南嶼的脖子。
勾起角看向我:
「喬言,你該不會是打著替他媽勸他的幌子,故意讓我們分手吧?」
「讓我猜猜,」湊近我,眼里閃過一惡意:
「你喜歡南嶼,對不對?」
我有些慌無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知晴笑嘻嘻對曲南嶼道:「被我猜中了吧,我早說你這個小青梅喜歡你了。」
「南嶼,你怎麼想啊,你要是也喜歡我可以退出全你們的。」
曲南嶼只是冷冷掃了我一眼,眼神輕慢嫌惡。
「別惡心我了。」他說。
我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心里刺痛難言,可我還是想拉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