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的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如果真的第二天早上一早就會去把言言放出來,怎麼會等到老師都上班了才看見言言,把送到醫院!」
「言言和你以前關系那麼好,你為了那個的疏遠不要,可你怎麼能這麼害!」
「你明知道這場競賽對言言有多重要!!」
曲南嶼啞口無言,半晌后低下頭,嘶啞道:
「對不起,喬言。」
「我真的——」
我閉上眼,一滴淚順著砸在枕頭上。
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不想再看到曲南嶼,也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我厭倦極了。
我說:「曲南嶼,你走吧。」
「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9
我和曲南嶼再也沒聯系過。
我對他徹底死心,哪怕在學校見的時候,他想說些什麼,我都當作沒看到,直直從他邊走過。
我開始更用功地學習,哪怕夏知晴無數次嘲諷我是個只會浪費青春的書呆子。
我都不在意,我早上起得更早,晚上睡得更晚,在他們瘋狂揮霍青春談的時候用盡所有時間去學習。
最后一次聯考,我以 709 的績位列全市第一。
而往日與我并列的曲南嶼的名字已經徹底找不到了,高三這一年的競爭本來就很激烈,大家都在拼了命地學習,不進則退。
就在我埋頭苦學的時候,突然聽到學校里流傳的消息。
夏知晴懷孕了。
和曲南嶼一起翹課出去看電影,那場青春疼痛電影里有嘗果的節,兩人都是氣方剛的年紀,沒忍住就去了小旅館。
曲南嶼不敢告訴家長,只能帶著夏知晴去打胎。
可他錢不夠,又不敢跟家里要,想來想去想到了我頭上。
聽到曲南嶼跟我借兩千塊錢去給夏知晴打胎的時候,我是震驚的。
曲家有錢,曲父是本地知名的企業家,以前曲南嶼的零花錢也不止五位數。
只不過他和夏知晴了后,家里就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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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冷笑出聲。
「曲南嶼,你跟夏知晴害得我去不了理競賽,現在還跟我借錢?」
「你怎麼想的?」
曲南嶼眉心皺:「喬言,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找誰了。」
「不可能。」
我扭頭就走。
卻被他住。
曲南嶼咬牙道:「喬言,那你把我送你的模型還我吧。」
「那是我送你的,現在我讓你還我,可以嗎?」
我轉過,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
一樣的五,一樣的神。
卻好像變了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我還記得曲南嶼送我模型時,興地跟我說他這個模型做了多久,要我一定要珍惜。
我心疼他耗費這麼久,埋怨著又歡喜。
年捧著巨大的模型站在梔子花旁,晚風送來溫的香氣。
他笑得眼睛彎彎:
「我不累啊。」
「你喜歡就好。」
而現在他要把模型要回去,賣錢給他的朋友打胎。
10
模型被我還給了曲南嶼。
連帶著他之前送我的所有東西,給我寫的所有賀卡,所有信。
曾經我把這些東西珍視萬分地收進盒子里,生怕有一點損壞。
現在東都一起打包還給了他。
「這都是你的東西,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以后你別來找我了。」我平靜道。
曲南嶼看著手里的東西有些怔愣,眼底閃過一茫然。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離開。
「......」
沒過幾天,聽說曲南嶼帶夏知晴去打胎了。
他們沒去正規醫院,因為錢不夠,去了一家路邊小廣告中的小診所。
聽說夏知晴的手出了問題,在手臺上大出,差點兒死在了上面。
即使這樣,也毫沒有后悔。
反而發了一個朋友圈:
【為了你,我什麼都愿意。】
配圖是曲南嶼和牽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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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青春期的學生對這種私的事本來就懵懂,夏知晴回來后到了幾乎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那就是校花啊,都被人玩爛了吧。」有男同學嬉笑著在背后說夏知晴。
「早知道這麼當時我也搞一搞了,現在算了吧,我嫌臟。」
「......」
原本和曲南嶼在學校也算是眾星捧月的風云人,只是出了這種事,沒人愿意再和他們一起,生怕被劃了一路人。
老師也徹底對曲南嶼死了心。
曾經他前幾排的座位被老師換給了別人,他和一群不學習的吊車尾一起坐在了教室最后。
最喜歡他的理老師不再點他的名也不再管他,哪怕他上課睡覺老師也當沒看見。
曾經圍在他邊的同學和朋友和他漸行漸遠。
我每天來回于學校和家里,兩點一線。
而曲南嶼徹底放棄了學習,和夏知晴天天出去上網喝酒、飆車親熱,徹底放縱。
他們的青春就像電影里的節,瘋狂肆意。
而我每天埋頭學習,甘心為Ṫūₓ他們的背景板。
我和曲南嶼最終為兩條永不相的平行線。
高考這天,我背著沒讓自己后悔的努力和所有人的期進了考場。
我以為我會張。
但居然沒有。
所有的題目就像老朋友一樣,稔地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