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浪費過青春的每一分鐘。
我盡力了。
11
高考結束后回家，我看到我媽在客廳打電話，滿臉愁容。
掛了電話后，嘆氣道：
「南嶼這孩子高考前一天和他那個朋友吵架，在雨里淋了一天雨。」
「結果考試的時候發燒了，考到最后好幾道大題都沒做，這次估計是懸了。」
我一怔，突然想起前幾天為了夏知晴前男友的事，好像是聽說過曲南嶼和吵架。
那天下了特別大的雨，夏知晴跑到雨里哭，曲南嶼為了攔也沖進雨里。
兩個人在大雨里相擁接吻，渾，旁邊很多同學都在看。
我還記得有個同學艷羨道：
「他倆好浪漫啊，像在拍電視劇一樣。」
「......」
「南嶼他媽氣得直哭，說以后對他徹底死心，再也不管他了。」
我媽皺眉：「你說以前那麼好一孩子，怎麼就這樣兒了呢。」
我沒說話。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曲南嶼前十幾年的人生都太優秀，或許是他厭倦了這種一板一眼的生活。
又或者他真的很夏知晴。
總之，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高考結束后的聚會上，曲南嶼和夏知晴都來了。
不用再準備高考，我也開始學著化妝，穿了新買的連。
曲南嶼的目一直停留在我上，有些訝異，又有些復雜。
我不會喝酒，一直在喝橙，夏知晴跟周圍的男同學推杯換盞，面前擺了十來個啤酒瓶，任一邊的曲南嶼拉都拉不住。
「喬言你打算報哪兒啊，你的績上個清華北大沒問題吧？」
有同學笑著問。
「是啊，喬言一直是第一，要是上不了清華那還有誰能上？」
我還沒說話，夏知晴突然嗤笑一聲。
走到我面前，嬉笑著遞給我一杯酒：
「喬言，咱倆喝一個吧，算我謝你前十八年把我男朋友照顧得那麼好。」
Advertisement
我擰眉：「不用了，我不會喝酒。」
夏知晴卻不知道撒什麼酒瘋非要我喝，曲南嶼走過來拿過那杯酒：
「真不會喝酒。」
夏知晴不滿地甩開他，湊到我面前道：
「喬言，你喜歡曲南嶼是吧？」
沒等我回答，自顧自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喜歡你，而選了我嗎？」
曲南嶼皺眉：「你喝醉了！」
夏知晴繼續道：「因為你很無趣啊，南嶼親口跟我說的，他說你這個人腦子里只有學習，太無聊了你知道嗎？」
「他說他和我在一起才是真的快樂，我帶給他的那種瘋狂的覺是你給不了他的。」
居高臨下道：「喬言，青春就這麼一次，你都不敢瘋狂，也怪不得他不喜歡你。」
「你敢為他打胎嗎？」得意極了：
「我就敢！」
其他同學都看向我們，曲南嶼臉鐵青。
我坐在椅子上，定定地著：「我的青春怎麼過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別人給我下定義。」
「而且我也不需要誰的喜歡。」
我笑了：「你們得喜歡值多錢？」
夏知晴笑容逐漸斂去，曲南嶼看著我，眼里糅雜著許多我看不懂的緒。
片刻后，他把夏知晴拉走了。
這場鬧劇沒有激起什麼波瀾。
因為幾天后，高考績出來了。
12
我先知道的是曲南嶼的績。
因為他媽媽又來跟我媽哭訴了。
曲南嶼理綜最后幾乎都沒怎麼答，只考了三百多分，不要說當時的目標清華了，連本科線都遠遠沒到，只能上專科。
夏知晴也是，只考了二百多分。
曲媽媽在電話里哭得幾乎要過去：「之前他還是全校第一，我們都以為這個孩子能有出息，你說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
泣了一陣子，曲媽媽問：
「你家言言考得怎麼樣？」
我媽剛接到了清華和北大招生辦的電話，雖然績還沒出來，但是績大概心里也有數了，只能尷尬道：
Advertisement
「還沒出呢。」
只有省排名前五十才會延后出績，曲媽媽沉默片刻，語氣有些復雜。
「我真羨慕你。」
「南嶼要是有言言一半懂事就好了。」
「......」
沒過多久，績出來了。
719。
我考了省狀元。
全家人都開心瘋了，學校老師也開心瘋了，整個學校大門口都掛上了橫幅：
「慶祝我校同學喬言高考 729 分，榮獲省狀元！」
一時間，我了小城里家喻戶曉的人。
恭喜我家的人絡繹不絕，很多家長甚至為了求我一本筆記托人找關系找到我爸媽。
我爸樂得合不攏，升學宴找了最好的酒店，請了所有認識的人。
曲家一家也來了。
一桌的人忍不住問：
「聽說你家南嶼學習也很好啊，之前比言言績還好，這次考得怎麼樣啊？」
他邊說邊恨鐵不鋼：「我家那個小子高考之前非要早，結果這次才考了五百多，只能上個一本了，我是真羨慕你們生了個不用心的孩子！」
曲父尷尬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和曲母借著去上廁所的借口躲到一邊。
有知人小聲道：
「五百多就不錯了，聽說他家兒子高考前和生鬼混，把人家搞懷孕了，結果這次才考了三百多，也就能花錢上個大專了！」
他們沒見過曲南嶼，不知道他就坐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