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我有關啊。」
馬爺敲了我的頭，「是啊，要是親了，你就天天被人欺了。」
我嘻嘻笑著。
大人沒娶劉小姐我還開心的，因為我覺得那位李小姐配不上我家大人。
但這年年底，大人不但沒收到朝廷的表揚，還被訓斥了。
可大人明明做得更好，秋糧是這十年來，產量最高的一年，百姓都敬大人得很，連著我都跟著沾。
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和劉知府有關。
因為大人拒絕了婚事，劉知府懷恨在心在報復我家大人。
那個劉知府小肚腸不配當知府！
馬爺說再忍一年，大人任期一滿，以后就不是劉知府的下屬了。
我期盼著這一天過得再快點。
06
又是快過年的時候，我娘終于回家了。
我在家門口的巷子里等我娘，等了半個時辰，終于看到出來。
瘦了不，頭發竟半白了，而且一只眼睛上有條疤，我看著就哭了。
我娘看到我，哭著抱住我，「我的兒，娘終于見到你了。你在大人那里過得怎麼樣，大人對你好不好，每天能吃飽嗎？」
我點著頭，「我過得很好，吃得飽穿得暖，大人待我很好。」
我娘松了口氣，將我抱在懷里，說我是有福氣的。
「娘，你眼睛怎麼了？」
「王大強喝醉酒拿刀子劃的，看不見了。」我娘嘆了口氣，「不過娘生了個兒子，他家很高興，還多給了娘十個大錢。」
將錢塞我手里，低了聲音，「這錢你拿著，想吃什麼自己買。」
「我不要錢。娘，你跟我走，爹肯定還會把你典出去的。」
「娘這個樣子了，還能去哪里？」笑著道，「你爹昨晚說了，說不典我出去了。」
我不信，我爹這個人說話從來沒有作數過。
「我已經和大人說了，大人同意的。還說你可以提和離，他給你做主。」
「大人收留你，娘想給大人磕頭，但娘不能給大人添麻煩了，」我娘笑著道，「娘就在家，說不定……說不定你妹妹哪天就找回來了呢？」
Advertisement
想到妹妹，我也忍不住跟著娘一起哭。
「那你有什麼事一定要來告訴我，如果爹再打你，我就讓亞安帶人去打他。」
「好！」了我的頭，「大丫長大了，娘真高興啊。」
「娘，我有名字了，大人給我取的，我歡。」
「歡，歡，真好聽。」我娘笑著道，「你一定要報答大人。」
我離開時沒要我娘的十文錢，還將我存了一年的八十文給了，說好過小年的時候，我來接進衙門給大人拜年。
可我小年那天到家時，我家院子里圍了很多人。
隔壁嬸子說，我娘昨天夜里上吊死了，人剛從房梁上放下來。
我沖進房里，我爹看到我，罵我掃把星。
我沒理他，跑到床邊看到了我娘，閉著眼睛，上冰冰涼涼的。
「你回來的正好，棺材的錢你出，十兩銀子，一兩都不行。」
我狠狠瞪著我爹。
07
我報了，劉捕頭帶著幾位大哥過來，我指著我娘的脖子請仵作張叔好好查查。
「我娘不會上吊的，說要好好活著，在這里等我妹妹的。」
我懷疑我娘是被我爹打死以后，吊上去的。
我親眼聽到大人討論過這樣一個案子，一個男人打死了老婆，把吊在屋梁上，假裝是上吊。
我爹跳起來腳來罵我，「你這個喪門星，賠錢貨，居然告你老子，你是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他罵我的時候，我依舊很害怕，可是我更生氣，我娘這輩子太苦了。
這不是的命，不該是的命。
張叔查完告訴我，說我娘肋骨斷了三，應該是新傷，下流不止，而且，他低聲道，
「我懷疑你說得是對的，你娘是被他打死以后才吊上去的，不過要剖開肚子確認才行。」
「剖！」我哭著道。
我爹罵我，「小畜生，老子能打死也能打死你。」
「狗東西，出去了幾天就當自己了不起了，就算大人來了，老子一樣能打死你。」
Advertisement
我咬著后槽牙，「天打雷劈我也不怕，我就要為我娘討公道。」
我爹忽然朝著我沖過來，但大人來了，讓人將我爹扣住了。
我爹說我是掃把星，讓大人把我賣了。
「堵住他的，帶回去嚴審！」大人聲音很冷，「若宋王氏真是他殺，嚴懲不貸！」
我爹被拖走了。
大人看向我，視線落在我臉上，我哭著道，
「我想告我爹，就算坐牢我也認！」
「好！」大人道。
08
按大周律例，兒告父母是為不孝，開堂前先鞭三十！
所以，很有兒狀告父母。
我告了，所以引起了很大反響，府衙的劉大人都來了，他親自坐堂，訓斥了我不孝，就算父親有不是之，也不該我來告。
我跪在堂下，攥著拳頭，聽著他訓。
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退的。
我就是要告我爹。
劉大人又將我們大人訓了一通，說他治下不嚴，民風不正，竟有我這種刁蠻婦人。
「此等婦人，必須嚴懲！」
大人回道，「既是孝道，父孝為孝，母孝亦為孝，為母冤，天經地義！」
「混賬！」劉大人拍了桌子，「蕭乘風，枉你飽讀圣賢書，這等話你也說得出口！父和母怎能相提并論，你枉食皇糧愧對黎民。」
「此案下理，一切后果，下自會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