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微聲音微冷：「你要我報警嗎？」
我剛要說話，項明修把我的手機走，放到了自己的耳邊。
「林總，喬漾不是小孩子了，你沒必要這麼管著他吧？」
林柏微在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項明修掛斷電話之后，臉很不好看地說：「林柏微說我不放你走他就報警，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我懵懵然地跟他道了個歉，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在我離開項明修家之前，他住我問道：「喬漾，我這個人不喜歡強求別人，你是不是對我沒有興趣？如果是這樣，我以后不會再約你了。」
「……對不起。」我也到很無力，只能這麼說。
林柏微在我的生命里劃下的痕跡太深了，我好像很用力也沒有辦法把那道痕跡填平。
是我的錯。
16
林柏微的車應該是進不來小區，就停在外面的馬路上。
他斜倚在車門邊煙，白的煙霧遮擋住他的表——我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也開始煙了。
一看見我走出小區，他立刻把煙頭丟回隨攜帶的金屬煙盒，快步走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車里拖。
他的表不算太嚇人，但力氣大得驚人，我覺自己的手腕要被他碎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林柏微見地用一個反問句回答了反問句，這一貫是我的說話方式，一般在我不想好好跟他說話的時候出現。
我著手腕，越想越覺得很不對勁。
他到底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今晚沒人知道我和項明修在一起，就算他在我所有的朋友里問了一圈，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林柏微，你是不是跟蹤我？」我警惕起來。
林柏微本不帶理我的，側臉繃著，把車開得一驚一乍，在空曠的街道上就跟飛起來了一樣，我都懷疑他要超速。
「林柏微？」
「林柏微！」
我一連了幾聲，林柏微無于衷。
我真不了他這個樣子，我探過去搶他的方向盤。
車劇烈地左右搖擺起來，林柏微用很大的力氣推開我，靠邊停下車，氣急敗壞地吼了我一句：「你瘋了嗎，喬漾？！」
「我瘋了，我早他媽瘋了！」我的聲音比他更大，「我問你是不是跟蹤我，你不為什麼不理我？你他媽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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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林柏微握了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盡顯。
我冷眼看他：「你究竟說不說？」
林柏微不言。
我轉去開車門，林柏微一下子抓我的胳膊。
「……沒有。」深吸一口氣之后，他說，「我只是在你的手機里放了個定位程序。」
「什麼？」
我愕然，趕打開手機翻菜單。
林柏微頹然道：「你找不到的，我藏了。」
我覺太「突突」地跳了兩下，我猛地撲上去揪住他的領子。
「什麼意思啊林柏微，這樣監控我是吧？」
我以為他還會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可他卻看著我，眼睛一點點地紅了。
他說：「喬漾，我不了了。」
我下意識地松了松手：「什麼？」
林柏微又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讓我往他的方向一撲。
「我不了了！我不了你要和別人談！不了你去別人家里，和別人上床！」
林柏微的眼睛紅到極致了，眼淚一顆一顆地滾出來。
17
「你不是說過，只要我陪你上床，你就不會找別人嗎？現在為什麼不可以了？
「喬漾，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結束？
「如果我讓你不滿意，我可以改……」
他的眼淚好像滴進我的心里一樣，滾燙的，灼得我好疼。
我怔怔地看著他問：「不是你要和梁箏在一起嗎？不是你不要我了嗎？」
這回到林柏微發怔：「我什麼時候要和梁箏在一起了？」
追著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質問，這種事實在很跌份，我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們最近不是走得很近嗎？剛回國就找你，你們還一起看展，一起吃飯……我知道你很喜歡，沒有忘記，如果你要和在一起，就不要管我了。」
「我沒有！」林柏微有些著急，「我們最近經常在一起是因為要創業，想讓我幫忙引薦一下我的投資人，還有讓我幫看看的項目書之類的，上次那個展，也是我們好幾個朋友一起去的，我沒有和單獨約會！」
我說：「可是上次和我媽吃飯的時候我說你快有朋友了，你也沒有反駁。」
林柏微：「如果我反駁你，那阿姨不就又要給我介紹對象了嗎？而且事后我問你是什麼意思，你也沒有理我，還跟我說我們結束了，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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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天我還看見你們一起逛商場。」
林柏微：「投資人過生日，請我參謀一下送什麼禮比較好。」
其實我還能挑剔的，比較他們說話的神態語氣，但看林柏微這麼著急地解釋，我又覺自己無話可說。
林柏微：「我怎麼可能和在一起，我和早就已經過去了，你不是知道嗎？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是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喃喃地問，「你真的可以只把當作朋友嗎？」
「當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請給你解釋。」
「……我不要。」
說完這句話之后，車廂里詭異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