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間,覺有什麼人在掐我的脖子。
睜眼,便是一個鬼面懸在我的頭頂。
我心下一驚。
「你是什麼人?
「這里是曹地府,你是鬼差?
「難道……其實我早就死了,方才的一切不過是我的幻覺罷了?」
聽到我的話,那鬼面人的作似乎頓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松開了我的脖子。
「寧朝朝?你還有意思。
「外頭傳你突然轉,我還以為你被人調包了呢!
「看來不是,只是腦子壞了而已。」
聽到這聲音,我皺了皺眉。
這才覺到,他扣在我脖子上的手是有溫度的。
當即反扣住他的手,將人推倒在了床上。
「你是誰?膽敢擅闖我的房間!」
誰料那人反應也快,一來二去,被按倒的人反倒了我了。
因為是一個人睡,我只穿了輕薄寢。
拉扯之下,寢的帶子松了,出里面的水紅肚兜。
那人見狀愣了一下,便被我一掌打掉了臉上的面。
「賊!」
那青銅鬼面掉在地上,出的是一張英俊朗的臉。
劍眉星目,煞氣暗藏。
被我打了一掌,他先是沒反應過來,然后狹長的眸猛地瞇了起來。
「你敢打我?」
我為鎮國大將軍的兒,雖然只略懂些拳腳,也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但眼前男人形高大,行舉止間似出行伍,我不是他的對手。
被他制住,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深夜闖安遠侯府世子妃的寢室,究竟是何居心?
「信不信我告,把你抓起來?」
看我這般,他似乎得了趣,抬手挑起我的下,強迫我抬眼看他。
「好啊,你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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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告訴別人,說世子妃與在下私通!
「到時候,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我的關系!
「你覺得是我比較慘,還是你這個世子妃比較慘?」
這人的話,是真把我給氣到了
心中惱恨,眼圈瞬間紅了。
想起前世今生的遭遇,只覺得這世上的男子,沒一個好東西。
眼淚也不自覺地落下來。
那人見我哭得傷心,一時有些慌了。
擰了眉頭,似是不解地看著我:「你哭什麼?
「我只是說說罷了!
「你當我愿意傳揚出去,和你扯上瓜葛嗎?」
眼看我眼淚不止,氣惱道,「好了!你別哭了!
「若是再哭……
「我可親你了!」
我:「???」
下一秒,那人低下頭來,覆到了我的上,溫熱的氣息瞬間撲了我一臉。
不是,他還真親啊???
5
因為被輕薄,我一時忘了哭。
反應過來,才給了他一掌。
「你!你無恥!
「有本事你殺了我!否則,我寧朝朝必殺你,報今日之辱!」
那人又挨了我一掌,氣得直瞪眼。
「你又打我!
「明明是你自己說,哭的時候親親就不哭了……
「你這個大騙子!」
我真的服了。
「你是誰啊?我幾時說過這樣的話?
「我就不認識你!
「你這個登徒子,休要狡辯。」
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那人也不說話了,我們在床上打了起來。
沒想到,靜傳了出去。
不多時,一連串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外頭傳來了景老夫人邊的王嬤嬤的聲音。
「世子妃,老奴奉老夫人的命巡查侯府,請世子妃開門。」
我暗罵一句倒霉,捂住那人的問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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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打著腔道:「這老奴就不方便了!
「這是老夫人親自吩咐的,還請世子妃配合,別老奴難做。」
我低了聲音,嚴厲地問邊的人:
「你怕不是個賊吧?
「你是不是了什麼東西?」
那人笑了一下,了下牙齒。
「你怎麼知道?」
說罷,拉著我的手,按在了他的口。
是個四四方方的簿子。
我心中瞬間有了猜測。
我之所以留在侯府,沒有立即離開,為的就是拿到侯府私通禮王,謀造反的罪證。
當年景侯鎮守邊關,發現了一座鐵礦,卻并未上報朝廷,而是私下鑄造兵,幫助禮王奪嫡。
誰料景侯意外戰死,禮王的奪嫡計策也失敗告終。
當今圣上在我父親的輔佐下,登上了皇位。
這麼多年來,禮王賊心不死。
景言就是他在京城的眼線。
之所以從軍,也是禮王的安排。
思及此,我開那人的領,將賬本拿了出來。
「給我看看!」
那人猝不及防,被我開服,出結實的,整張臉都紅了。
「你干什麼!」
但我哪有心思管他?
低頭查看起眼前的賬本,發現正是當年景侯給禮王私造兵的賬簿!
有了這個東西,侯府上下誰都別想逃!
「太好了!這下景言死定了!」
那人卻一把搶過我手上的賬本,塞回了懷里。
「你想去告發他們?
「不行!還不到時候!」
我滿心都是事敗,景言滿門抄斬的樣子。
哪里還等得了?
氣惱地道:「我等不了了!
「我現在就要去告發他們!」
剛要起,就又被拉回到了床上。
這一耽擱,門外的王嬤嬤起了疑心。
「世子妃!你在干什麼?
「快開門!
「難不,屋子里藏了什麼人嗎?
「再不開門,別怪老奴不客氣了!」
我心中張,又不肯松手,非要和那人搶賬本。
眼看著王嬤嬤就要破門而,那人一把推開了我,迅速地上了房梁。
那速度,跟蜘蛛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