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渾畫符慘死在家中。
三叔公看見后說我爹想走棺運,在地下謀個差事,但村里人不準,我毀了我爹的棺運。
當晚守靈,我聽見我爹告訴我。
他下去苦難求個差事,都是為了讓短命的我活過今年,為我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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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爹死了。
死的時候沒人知道,一直到臭味蔓延到了鄰居那邊才被發現。
等我得到消息請假回家,爹的靈堂早就被村里人置辦好了。
我麻木地被安排點上三炷香,三跪三叩首后又戴上白孝帕。
三叔公才帶著我來到棺材前。
我看著躺在棺材里大睜著眼睛的爹,痛哭流涕,我娘生我難產死了,我哥因為我意外摔死,現在我爹也沒了。
想起一路走來,聽到村里的人又我孤煞鬼,還說我人在外面都能把家里最后一個人克死。
我的心很痛,又很無奈,不知所措。
「啊,.....你兒子回來了,閉眼吧。」
迷茫時三叔公著開口,然后手抹上了我爹的雙眼。
此時我才注意到,我爹只穿了一條短,膛上畫滿了奇怪的符號。
到我疑的眼,三叔公了一口旱煙嘆氣道:「你爹是自殺的,他不知道從哪里學的邪路子,想走棺運在底下謀個差事。」
「剛見著的時候,七竅流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大門口,把村里人嚇了個夠嗆。」
聽了這話,我呆住了。
「這事兒我和幾個老家伙商量過了,不行,他走棺運會毀了村里的氣運。」
「什麼意思?」
「今晚上你這個兒子必須親自得把你爹上的符用紙錢燒完的灰蓋著抹去,不然明天我們就把他直接燒了不土葬了,這事兒只有你能辦,而且必須今晚辦。」
剛夜,村里人就很有默契地早早走了。
「黑娃子,想清楚了,你家祖墳了你爹,你以后也進不去。」
最后,三叔公添上一把紙錢有意無意地說完,也背著雙手走了。
我只好抓起一把紙灰走向我爹,可走到棺材前我驚恐地發現爹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我。
「爹!我沒辦法!」
我滿眼淚水,趕下跪磕頭。
可跪著跪著我就失去了意識,我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爹從棺材里爬起來,走到我面前猙獰著臉,膛的符號好像活過來了一樣不斷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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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啊,你可是咱老陳家的獨苗了,爹求棺運是為了下去方便辦事,給間短命的你求個平安,你要是毀了爹的棺運你活不過今年!」
「陳家就要絕后了!」
「可我沒有辦法,不這樣做,明天他們就要燒了你。」
「聽爹的,爹教你,一會兒醒了以后……」
?
2
第二天一大早,三叔公他們就來了。
「黑娃子?昨夜冷著了吧?」
三叔公看我穿著一件外套和藹道。
「嗯,都辦好了。」
我點了點頭答非所問。
三叔公老臉上出欣的笑容,立刻跟著另外幾個老輩去棺材前查看。
結果自然是我爹上干干凈凈。
在村里老人的默許下,很快有人給我爹換上了服。
隨后三叔公親自釘好了棺材,伴隨著村里人的吆喝,八大金剛唱著調子就起棺上山。
可走到半路,忽然出了意外。
八大金剛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我回頭一看發現他們一個個臉漲紅。
隨后他們互相對了對眼神,紛紛拿另一只手里的木撐子撐住棺材杠,就要原地休息。
「三叔,邪乎了,這棺材不走道兒了。」
八大金剛中龍頭杠的老大對著三叔公就喊道。
抬棺時不能說重,如果覺越來越沉抬不,只能喊不走道兒。
「陳福這是不甘心棺運斷了。」
三叔公臉一沉走到棺材面前。
「村里人可都看著呢,你要走棺運間必無后,你想你老陳家最后的獨苗也死掉嗎!」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我,手指不自覺了牌位,三叔公這話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棺材搖了搖,好像在反駁又好像在掙扎。
八大金剛連忙扶住,可棺材越來越抖,饒是金剛們強力壯也把持不住,腳步了起來。
周圍的村里人個個都被嚇得臉煞白。
要是它在這里落地,那可是大兇!
關鍵時刻,三叔公冷哼一聲:「去,把我家里那只活了十年的大公請來,讓了氣候的它踩著棺頭,陳福老實!」
三叔公吩咐完,很快就有人拎著公來了。
這來的時候,還揮舞著翅膀不消停,結果被三叔公放在了棺材上后,竟立馬變得一不。
村民們開始議論紛紛,因為它腳下的棺材還真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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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了!」
八大金剛松了口氣,臉驚喜。
「繼續,早點埋了免得生變。」
三叔公揚聲說完,眾人繼續,而我則低頭過服隙看著自己膛的那些符號心里泛起了嘀咕。
「你爹昨晚上找你沒?」
不知何時,三叔公已經沉著臉湊到我前。
這個角度,他應該也能看見我服里的樣子。
我心中一驚,像個被發現做壞事的孩子,下意識地就搖頭否認。
「黑娃子,別騙三叔公,這事兒開不得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