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直接在酒店開了個房，我過去。
「你想干嘛……」
他單手掉 T 恤，指著自己口。
「這樣行不？夠有安全不？」
我看著還泛著紅的「陳言」兩個字哭笑不得。
「江懷，你不稚……
「我……我可不會紋你的名字啊，影響我考編。」
他長手一攬，將我抱在懷里，低頭，假裝委屈：
「那怎麼著？我這都蓋了章了，以后也沒人要我了，你不嫁給我說不過去了。」
「那……萬一我跟別人結婚呢？」我故意逗他。
他眉一豎：
「你敢？我只要有一口氣在，也要給你逮回來，帶你私奔。」
果然太的承諾因為太年輕。
江懷啊江懷，你倒是來啊。
手指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通訊錄：
【hi，前夫哥，我要結婚了，你來隨個禮嗎？】
7
信息一發出，便后悔了。
想要撤回，卻發現沒有這個功能。
沒過幾秒響起了信息提示聲。
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發，我沒敢去看。
他會說什麼？大概會是無所謂一笑，一句客套的祝福吧。
然后再借口忙，推掉。
畢竟，分手是他提的。
相八年，熬到畢業。
一個在計劃未來，一個卻在醞釀分手。
他說膩了煩了累了，不想再去哄我無理取鬧的脾氣了。
我低下姿態去道歉，他卻說「就當我死了」
我一氣之下沒有理他，他就真的沒有來哄我。
四年了，失就像一場重冒。
我抖著，打開未讀消息，幾個字赫然映眼簾。
【我這還有幾張照片，V 我 50 當封口費。】
一瞬間，滿腔的緒堵在心頭，全部化作了怒火。
【江懷，你去死吧！！！】
這次，依舊是秒回：
【好的。】
我著手機屏幕，愣了好久。
呵呵，原來放不下的，只有自己而已。
此刻，無比后悔，為什麼要去犯賤。
8
晚上到家時，依舊是不絕于耳地教育。
「楊嘉工作又好，家庭條件也好，人也踏實可靠，多小姑娘搶著要呢。
「媽媽跟你說，你不要一時沖。
「你們現在還是不太悉，時間久了就有了，我們那個年代不都是這樣的嗎？大家日子都是這樣過的，你們現在就是電視劇看多了，哪有那麼多和海誓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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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平靜反問一句：
「那你和爸爸不也離婚了嗎？你過得幸福嗎？」
「不要提他！」大聲斥責我。
我靜靜看著：「或者，你有沒有問過我，我過得幸不幸福？」
「陳言，從小到大，我哪里虧欠你了嗎？你還不幸福？自從遇見姓江的那對母子后，就都變了！」
指著我，氣得聲音抖。
「你和你爸，都是鬼迷心竅了，最后呢？還不都是被騙得團團轉。」
江懷的媽媽，其實便是那個棋牌店的老板娘，也是臨近高考時才知道的。
意外回過一次家，撞見了正在煮泡面的我們。
「江懷，你怎麼拐了個小孩回家？」
又嚴肅地警告江懷：「我告訴你哈，未年不能睡在一起，你要是干壞事，老娘打折你狗。」
江懷無語：「你別在那胡說。」
他媽媽拉著我的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開心得不行。
「哎喲一看就是個好孩子，謝天謝地，我兒子沒找個神小妹。」
看著鍋里的泡面，又呵斥江懷。
「你個大男人能不能大方點，就讓人小姑娘吃泡面？
「走，寶貝，阿姨請你吃好吃的。」
那天，帶我們去必勝客吃的披薩、炸、牛排，什麼好吃讓我點什麼。
我突然有點羨慕江懷，有這樣的一個媽媽。
從前，我也曾跟媽媽撒說想吃披薩炸。
可總是說那東西不健康，自己家里的飯才是最好的。
說，一頓飯要一百多，爸爸媽媽掙錢不容易，你要懂事。
后來，我學得越來越懂事。
不再撒，不再張口要東西。
吃完飯，江阿姨丟下江懷，說要跟我單獨聊聊。
我很張，沒想到，卻帶我去了個店。
「言言，孩子要穿合適的，不然對不好的。」
我紅著臉，攥著袖。
我一直穿的是媽媽從批發市場買來的學生，尺碼并不合適，勒得也很不舒服。
從來都沒發覺過，我也沒敢跟提過要求。
我也沒想到，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阿姨，竟然看出了我的窘迫。
給我挑了幾套合適的，跟我說：「孩子要學會自己。」
又從隔壁專柜挑了支口紅送給了我。
「馬上十八歲了，算是阿姨送你的年禮，孩子就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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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你這麼漂亮干嘛總低著頭呀，阿姨要是你啊，就要仰頭大步朝前走，讓全世界知道老娘有多。」
從小到大，媽媽總是習慣給我買大一碼的服和鞋子，其名曰穿得久。
總是教育我，好孩就是要穿得樸素。
那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孩要學會自己，要的，要仰頭走路。
而那個人，是人們口中的不正經的人。
因為煙喝酒，打牌，化妝，穿著漂亮服。
可分明活得比們更自由，更麗。
9
而那個人們口中的小混混小流氓，逃課，打架，上網吧。
在他們口中，這種人就是永遠的反面教材，早晚進監獄。
和這種人在一起，是自甘墮落。
可他這個小流氓在上了大學后，將頭發染了黑，每天按時上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