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緹,今日,你就搬出這瀾院。”陸景淵語氣波瀾不驚,眼中卻是極重的厭惡。
“為什麼?”溫心緹驚呼出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消息。
瀾院,是陸南王府中正院居所,歷代的陸南王和陸南王妃都是住在這里,但自從搬進來后,陸景淵不曾踏半步,如今,他卻讓搬出去?
“什麼!”陸景淵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冷眼道,“瀾院,本就不應該是你住的地方,在這里四年,你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冷漠的話像一刺,狠狠地扎向溫心緹的心,疼到無法呼吸。
陸景淵恍若無睹,繼續說道:“蘭芷今日會住進王府。”
心臟一揪,溫心緹幾乎站立不穩,扶著桌子,凄聲問道:“除了這瀾院,王爺是讓我把正妃的位置,也給嗎?”
“在本王心里,你連妾都不算,何談正妃。”
轟隆——
心有一正在轟塌,溫心緹如同被去了所有的力氣,這四年來默默的守護和付出,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來人,把瀾院所有的東西都送到碎玉軒,這里全部換新的。”陸景淵看也不看一眼,轉就吩咐院外的侍衛和管家,“今日務必收拾好。”
溫心緹盯著男人的背影,痛和苦錯著,角勾起苦的笑,淚水止不住地滴落在地上,濺起灰塵。
景哥哥,你連一天都等不了嗎?
003 迫讓位
“王爺,再等兩日好不好?”溫心緹站在桌前,神晦暗,在最后的時間,想盡力守住他邊的位置。
年時陸景淵遭到暗算,中奇毒,老陸南王用盡了奇珍異草才將他救回來,但他卻落下了剜心之痛,每到月末,便會昏迷三日,醫也束手無策,說毒心頭,除非有人與他換了心頭,不然定活不過二十五歲。
陸景淵已經二十有四,再不換,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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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緹說服皇帝,找到醫,暗自調養,今晚是和陸景淵換心頭的日子。
“過兩日?”陸景淵睥睨著看向,眼中沒有一溫度,“別說兩日,一個時辰都不行!”
“你明知道今日本王要換心頭,兇險萬分。再過兩日?萬一本王有何不測,你想占著王妃的名號榮華富貴嗎?”
“本王自然要為蘭芷打算,這一切,本就該是的,你不過是鳩占鵲巢的宵小,就應該跟著夜壺一起丟出王府大門!”
一字一句像毒蛇一樣撕咬著溫心緹,渾都疼了起來,尤其心口傳來的鈍痛,讓幾乎要昏死過去。
“你當真,如此厭惡我?”
不是一個弱的子,父親母親從小的教導讓意志尤為堅強,但是所有的堅強卻在陸景淵面前潰不軍,這個聲稱要丟棄的男子,是這世上唯一能傷的人。
給了他最的心,他卻狠狠地將心碾碎片。
“本王做過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聽從皇兄的旨意,娶了你。”陸景淵面無表地回應著。
溫心緹驀地瞪大了雙眼,漂亮的眸子中全是驚詫和傷痛,還有一地決然。
盯著這雙眸子,陸景淵心竟然起了一波,有一種想要上前安的舉,真是該死!
“哈哈哈哈哈!”溫心緹突然笑出了聲,痛到極致便是傷,淚水流了滿面,角卻上揚起一個艷麗的角度,得讓人心驚。
陸景淵眉頭微微皺起,正想說些什麼,溫心緹卻忽地雙膝跪下,匍匐著行了一個大禮。
“妾遵命。”
只要走出這瀾院,不管在陸南王府何,都與他再無瓜葛,碎玉軒也好,流云閣也罷,都不過只是一棲之所。
換了心頭,就是代替陸景淵生生了這毒,甘愿忍剜心之痛,說不定,本就活不過今晚......
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執著,他想要的,他想做的,都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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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兒愿王爺今日平安歸來,從今往后,萬事安康。”溫心緹雙手墊在額頭之,幾乎要在地面上,口涌上一腥甜的氣息,卻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陸景淵看著眼前的人跪在地上,整個人卑微到塵埃里,心里沒來由升起一火氣,走過去,手一把將人拎起來。
“溫心緹,不要在這里裝得楚楚可憐,這樣的人本王見得多了,今日,你最好乖乖搬出去,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我饒不了你!”
說罷,陸景淵手一松,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下人們靜若寒蟬,低著頭迅速地搬著東西。
溫心緹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跌坐在地上,蒼涼悲慟,神恍惚,許久才聽到出聲。
“來人,備車,我要進宮。”
004 生取心頭
明殿,一片燈火通明。
“王妃,你確定了嗎?”醫半跪偏殿里,面前是當今天子和溫心緹。
“緹緹,你當真不要景淵知道?”陸楚天轉過頭,面不明。
溫心緹搖了搖頭,一哂:“皇帝哥哥,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如果我這次沒有過來,就全他和落蘭芷吧。”
表面上云淡風輕,但是一想到他邊從此另有佳人相伴,溫心緹的心一一地刺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