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說得都很對。」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將軍軍如子,和咱們向來有福同,有難同當。」
「要是做皇帝,絕對比現在的狗皇帝強百倍。」
聲音陡然加重,「倘若造反的消息傳出去,秦家軍死無葬之地。」
「即使不為自己,為了秦家軍,也得做這皇帝!」
腳步頓住,我木然收回出的手。
這次進京,我帶了三萬銳。
這些人,都是我從累累白骨中親手帶出的兵。
我帶著他們爬過雪山,穿過沙漠,蹚過冰河。
我視他們如朋友,如手足,如命。
草原人拿不走他們的命。
皇帝,也不能。
10
春風樓是京中最大的銷金窟。
他家天字號包廂中的一盞茶,要賣到十兩銀子。
而我的兒郎們,刀口,餐風飲。
急行軍時,經常三天都吃不到一頓飯。
一年發到手的餉銀,不過二兩銀子。
「呀,快看,秦破蠻來了!」
「還真來啊,一個子進春風樓,名聲還要不要了?」
「嘻嘻,別胡說,長樂公主今日也在樓中。」
「那怎麼能一樣呢,公主是來看舞的,而秦破蠻,是來跳舞的!」
「嘖,你還別說,這腰真細,只是看著太,怕是跳不好舞……」
賓客和們肆無忌憚地調笑。
有不男人目都盯著我的和腰,目邪。
其中有一人,眼神最是放肆。
見我看向他,他站起朝我拱了拱手:
「秦將軍不認得我吧?」
「本王乃今上叔父,也是如今的八王爺。」
「更是,你未來夫君。」
我看著他高高隆起的肚子,微微挑眉:
「我聽說過你。」
八王爺,年過五十,胖如豬。
聽說他最喜歡人,而且喜歡不聽話的人。
他常說,馴豹馴虎,都不如馴人來得有趣。
王府中,每天要抬出不孩的尸首。
11
長樂今日穿著男裝,扮翩翩公子模樣。
站在八王爺邊,十分開心地向我介紹:
「說到人,天下應該沒有比秦將軍更難馴服的了吧?」
「聽聞連草原王都死在你劍下。」
「王叔府里的人,都不好,不經打,全是些紅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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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像秦將軍這樣強健之人,才能長長久久陪在王叔邊呢~」
「陸副將,你說是不是?」
陸旗牙都快咬碎了,只低著頭死死拳頭。
我拍拍他肩膀,對長樂淺淺一笑:
「公主說得是。」
見我態度恭順,長樂十分得意。
「本宮替你挑了好些夫婿的,只是八王叔對你十分有興趣。」
「你等下好好表現,要是被王叔看上,還能進府做個側妃呢!」
「來人,把東西拿來。」
托盤上放著一條十分繁復的舞,比鮮還紅。
「秦將軍,快去更吧。」
「別讓你的未來夫君們久等了!」
屋里發出一陣大笑聲。
子們笑倒在男人懷中。
丫鬟魚貫而,端上酒點心。
我接過托盤,大步后臺換服。
12
花魁手中的劍,我認得。
名喚龍淵,是祖父當年打勝仗以后,從草原一猛將手中繳獲的戰利品。
祖父將這劍,連同捷報一起送進了宮。
花魁眨眨眼,朝我一笑:
「奴家不會武功,只能用好劍來彌補一下,將軍不會介意吧?」
我看了眼手中纖細單薄的木劍,淡淡一笑:
「不介意。」
木劍,也可殺👤。
花魁娘子的劍,舞得極好。
劍氣凌然,帶著森森寒意。
渾然不像說的,不會武功。
臺下人看得目不轉睛。
良久,長樂怒斥一聲:
「真是無聊,還不手劃破的裳!」
花魁手中的劍,陡然變得凌厲。
殺氣騰騰,一招一式間充滿殺意。
只是那殺意,針對的不是我。
而是我上的服。
龍淵果然是把好劍。
鋒利異常,輕輕劃過我的裳,便足以將其撕裂。
13
臺下喧囂聲越來越大。
「快,撕碎的裳!」
「秦破蠻征戰多年,上想必全是傷疤吧?」
「細皮的人我見多了,傷痕累累的我還沒見過呢!」
「劃裳!」
「劃裳!」
男人們越來越興,拍著桌子,吹著口哨。
這麼想看我褪去舞嗎?
那便讓你們好好看看。
我陡然收手,刻意讓了花魁三招。
衫碎裂,紅落地。
出里頭,金燦燦的明黃服。
口,一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盤臥。
「撲哧!」
我將木劍捅進花魁口,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撿起地上的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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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遙指長樂:
「諸將聽令。」
「男人除八王爺外,全部殺,一個不留。」
「生擒長樂。」
陸旗冷著臉,手起刀落,砍下剛剛笑得最大聲男人的頭。
他出舌頭,了角邊濺上的,聲音冰涼:
「殺!」
「殺!殺!殺!」
無數將士蜂擁而,春風樓中除了鎧甲撞的聲音,只余下一片「殺」聲。
振聾發聵,石破天驚。
14
弱。
真是太弱了。
一屋子的人,一半當場嚇昏,還有一半嚇得尿了子。
高高在上的京城人,膽量連五歲稚兒都不如。
長樂抱著自己丫鬟,牙齒上下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八王爺兩,下傳來一尿味:
「你,你竟然謀反!」
「大膽秦破蠻,你到底勾結了誰,是三皇子,還是太子,難道是六王爺?」
我邊的將士都有些茫然。
陸旗住他下,迫他抬起頭看我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