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容易一往深~總是為所困~終于越陷越深~】
腦子里那弦差一點點就斷了。
我咽了口唾沫,及時恢復清醒與理智,一字一頓:
「把你的服,還有你的節,撿起來一起穿上。
「再著把你趕出去,讓你去大街上奔!」
沈觀拾起浴巾,一臉幽怨地回到浴室。
里面響起窸窸窣窣的穿服的聲音。
我抱著貓坐在沙發上,努力平心靜氣。
剛才險些招架不住,晚節不保,實在太危險了。
關鍵時刻,我想到了江晚余。
如果江晚余還要他,他會來找我嗎?
如果沒有落魄到如今地步,他還是那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沈氏太子爺,會記得起我嗎?
大概不會。
可是為什麼,他的手機屏保沒有換?
那張照片像素不算清晰,他卻留了那麼久。
大學校園,場綠草如茵。
當時宣傳部拍足球比賽的照片,遠兩個模糊的影恰好鏡。
乒乓球臺上,扎著高馬尾的孩坐在上面,臉通紅,聽面前的男孩俯說著什麼。
5
當年我對沈觀一見鐘。
睡在我上鋪的舍友阿木很震驚:
「疏雨,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他家多有錢嗎?」
我很打聽別人有沒有錢,因為大家都比我有錢。
而且我見過他開到學校的車,區區大眾。
我準備從他的舍友下手,打部。
「阿木,你是不是有沈觀舍友的微信?推給我。」
「行,我給你問問。」
阿木很快就把昵稱「S」的名片推給我,好友通過。
我開門見山:
「同學你好,我王疏雨,沈觀是在你宿舍吧?」
「嗯。」
「我有點喜歡他,想追,可以從你這里打聽一些他的好嗎?」
對方回復得有點慢,「正在輸中」顯示了好久,方才回復:
「可以。」
對方雖然回復的字很,但還算配合。
我要來了他們班的課表,假裝去蹭課。
沈觀那樣炙手可熱的人,旁邊竟然總有一個空位。
我先是默默坐到他后排,偶爾坐到前排,后來混了,他會主跟我打招呼,我就順勢坐在他旁邊。
大課堂人如織,夏天的風扇呼啦啦地轉。
我看他一眼,又一眼。
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下頜線勾出清晰的側臉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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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真好看啊,做筆記的時候腰背直,黑碳素筆在課本上留下沙沙的聲音。
我托著腮,不自覺看得癡了。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角揚起一點弧度,微微偏頭:
「同學,我臉上有東西嗎?」
我連忙收回目,臉頰滾燙。
S 同學提供消息很給力,告訴我沈觀在哪里上自習,什麼時候在場打籃球,什麼時候去食堂可以偶遇。
消息準確到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每天跟蹤沈觀。
有時候我不問,他還會主跟我匯報。
他為我追男人心了這麼多,我很不好意思,覺得不管與不,都要好好謝謝人家。
我給他的備注一直是「沈觀舍友」。
據說他的名字經常被同學寫錯,為了現尊重,我想確認下他孫瑋,還是孫煒。
「你的名字是哪個字啊,我還沒改備注呢。」
「沈觀。」
「……」
「鬧呢,說正經的。」
對方直接一條語音發過來:
「同學,認識這麼久,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嗎?」
耳機里傳出的聲音再悉不過。
嗓音溫潤,聲線清冽,帶著漫不經心的揶揄笑聲。
6
我腦子嗡的一聲,險些把手機扔出去:
「阿木,你之前推給我的,是誰的微信?」
阿木一臉納悶:
「當然是沈觀的微信。
「你不是要追沈觀嗎,我從孫煒那里要來的,怎麼啦?」
「……」
沒怎麼,謝謝老天爺賞給我的好朋友。
我鉆到被窩里蒙住頭,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后來沈觀又給我發了很多消息,我沒眼看。
不到幾天時間,消息 99+。
我再也沒去蹭他們班的課,去食堂會跟他的時間岔開,盡可能繞開一切他可能經過的地方。
像做賊一樣,在學校躲躲藏藏。
一周后的教室,老師還沒來,班里忽然出現一陣。
「天吶嚕,我看到什麼了,沈觀男神!」
「校草要來聽我們班的課嗎?他要坐在哪里?啊啊啊,過來了過來了……」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里,我心如擂鼓,低頭裝瞎。
他徑直走到我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整節課我都聽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課間,我正準備離開,沈觀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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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
他側偏過來,角含笑:「不是說要追我嗎?怎麼不追了?」
我心如麻,窘迫得無地自容。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將沈觀一把推開,飛奔出了教室。
下樓梯,出教學樓,路過食堂,然后闖進四下無人的場……跟逃命一樣,幾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沈現在后面邊追邊喊:
「王疏雨,你等等!」
風是涼的,我的臉還是那麼燙。
場上有人在踢足球,宣傳部的同學在忙著拍照,還好,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沈觀始終跟我保持著幾米的距離,到最后我實在跑不了,認命似的在乒乓球臺旁邊停下,扶著腰大口氣。
他這才三兩步跑過來,無奈又想笑:
「跑這麼快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眨眨眼,奇道:「你跑不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