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兩道視線齊齊看向我。
15
「小織，我們談談。」
在房間收拾行李的時候，沈承堯忽然出現了。
其實我早就想搬出去，也已經利用假期兼職攢夠了在外面租房的錢。
一直沒有付諸行，只是因為想等沈承堯回來。
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不想談了。」
「昨天晚上你走得太快了，我又喝了酒，覺得有些話該等到酒醒了再說會比較好。」
沈承堯微微一頓，「你為什麼喜歡我？」
無法開口的那幾年里，我沒被邊人當異類。
不管是自己同學，還是沈家，我都覺得自己沒法融，是個奇怪的「中間人」。
明明沒有天生的缺陷，又因為寫字速度慢，不得不學手語跟人流。
久而久之，我像是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殼里，也失去了和他人主流的。
沈承堯是唯一一個用手語跟我流的人。
我曾經以為，他只是湊巧會手語。
后來我聽到沈承堯跟沈先生他們的對話，才知道他是為了我學的。
他覺得這是朋友的誠意。
用對方習慣的方式去通是最基本的尊重。
「我大你六歲，在很多事上的理手段比你同齡男生要，也會讓你對我有濾鏡，但那種崇拜不是喜歡。」
沈承堯眸忍而又復雜：「小織，我不想欺騙你的。」
「我長大了，我分得清。」
我倔強反駁，「你想拒絕就直說，不、不用拿這些搪塞我！
「是因為你的白月吧？」
心里酸酸脹脹，醋意摻雜著上頭的緒。
「沒、沒關系，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個黃、黃丫頭，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那是你的自由！」
沈承堯眉宇擰得更。
他輕扯住我的手臂，讓我把話說明白。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把你當小姑娘。」
「再說了，哪兒來的白月？」他輕嘆一口氣，「三年前我逃出這個家，就是因為分不清自己對你的心意。
「那會兒你剛上大學，我覺得自己就他媽是一禽。」
這一刻仿佛永久地定格住。
我瞪大眼睛，不想錯過他說的每個字。
「這次我不會再逃避了。
「梁織，我也喜歡你。」
他眸中的溫快要融一潭水，讓我心甘愿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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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頭。
沈承堯灼熱的舌落下來，輾轉碾磨，也攝人心魄。
彼此抑了三年的思念，一經相，便快要匯奔騰河流。
迷迷蒙蒙間，他作卻忽然停住。
「小織，乖。」
沈承堯啞著嗓子，糲的指腹刮過我被吻得發紅的。
「張。」
16
沈承堯坐在我房間里，說了一整夜的話。
他之前故意疏遠我，不回我消息，就是想把自己徹底丟在異國他鄉的環境中。
沈承堯想忘了我。
他給我寫了三年的信，都在屜里，沒有一封寄出過。
沈承堯也想過我會不會談。
一想到這，他就更膽怯。
可隨著沈承堯遇見的戰爭越殘忍，他也就越明白凡事都需要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這次回來，他想直面自己對我的，順便解決一些事。
如今，沈承堯和我面對面坐著，把異國他鄉的見聞講給我聽。
比如他因為我學會手語，卻剛好在工作場合中派上用場。
那邊有許多被炸彈弄傷耳朵的孩子。
雖然國際手語有所不同，但沈承堯很快就融會貫通，能跟他們順利流，幫上很大的忙。
聽著他說起這些，我覺得很神奇。
好像自己也曾經參與了沈承堯人生中的一部分。
等天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我終于沉沉睡過去。
再醒來，沈承堯給我蓋好被子，已經離開了。
床頭是心的熱牛和早餐。
可我手機塞滿了未接來電和沈知元的微信。
他不敢質問沈承堯，轉而把怒氣發泄在我這里：
【梁織，沈承堯是不是在你房間？？？】
【他怎麼還沒出來，你們他媽的是不是睡了？】
……
到最后，沈知元的消息越來越離譜——
【求你了，梁織，別和他在一起。】
17
我并不知道的是，沈知元之所以會知道沈承堯在我房間過夜，是因為他一直在監控室。
沈知元親眼看著沈承堯走進我的房間，也任憑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如同綿的針不斷刺向心底最的地方。
回過神才發現，竟然就這麼站了一整晚。
一夜未睡的沈知元雙眼通紅。
連旁邊的保安都嚇到了，不知道爺為什麼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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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你織過圍巾嗎？」
沈知元忽然開口。
保安巍巍地看向他手上那團碎掉的紅線。
爺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中年大叔憨厚地低頭一笑：「我家婆娘手很巧……我的圍巾和手套都是織的。」
沈知元沒有表，讓人辨不出喜怒：
「哦，是嗎？
「那從明天開始，你被解雇了。」
看著保安大叔臉上的表逐漸變得驚恐，沈知元覺得心頭那無名火才終于發泄出去一點。
他憎惡這個世界上所有比他幸福的人。
18
我沒有回復沈知元的消息。
我無法理解他為什麼發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給我。
搬離沈家之后，我還反手拉黑了他所有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