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學,你很漂亮,你真的很漂亮。」
我看著他,誠懇地說道,然而不等江暨白角的笑容揚起來,我就用更加真誠的眼神看著他繼續道:「可你是空的,你是個包裝的禮盒,里什麼都沒有。」
在我說完這句話后,眼可見的,江暨白碎了。
他怔怔地看著我,臉迅速變得蒼白,眼圈卻慢慢紅了。
莫名其妙。
我拿過琴包,背著琵琶走了。
5
我以為在說過那些話后,江暨白就會知難而退,不再想著砸錢收買人心。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有再利我了。
因為他換了種更煩的方式!
被拒絕的第二天,江暨白騎著他的重型機車,載著一大束玫瑰花出現在了學校門口。把車停好后,他抱著那束花包地進了一教,直接殺進了我所在的教室。
這節是專業大課,大教室里烏泱泱地坐滿了人,全是我的同學。
趁著課間休息,他旁若無人地走到我的座位邊,神自然地和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聞箏同學。」
滿教室的人視線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旁的室友們先是一臉震驚,隨即滿眼興地看著我,八卦曖昧的眼神在我和江暨白的上移來移去,顯然是想歪了。
們尚且如此,更別提不的人。
教室里響起低低的流聲,吃瓜第一線,最淡定的人反而是我。
定了定神,我面如常地抬頭:「有事?」
江暨白張牙舞爪的氣焰瞬間消退,他捧著玫瑰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上閃過一瞬間的茫然。
呆立了兩分鐘,他臉突然紅了。
「給你的!」
扔下這三個字后,他把玫瑰花往我懷里一塞,隨即落荒而逃。
莫名其妙。
腦海里再度浮現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我沒想到自己就此會被纏上。
那天以后,無論我走到哪里,后都會跟著一個異常顯眼的江暨白。從前兩三天才來上一次課的人,現在幾乎是天天都待在學校,一節課不落——當然,是我的課。
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我的課表,每天跟牛皮糖一樣黏著我,甩都甩不掉。
學校里到都在傳他在追我,別人去問的時候,江暨白不僅不否認,還大方地接了人家的祝福。
然而等我去當眾質問他時,他就可憐地來上一句「箏箏,你別生氣」,再把便當盒塞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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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裝著他親手做的飯菜,我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惱火地瞪著他看。
江暨白也不說話,高大的扭扭地站著,看起來像個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落到旁人眼里,誤會更大了。
于是關于我和他的緋聞,在學校里傳播得更加廣泛,連老師們都知道了。
我百口莫辯。
江暨白倒是志得意滿。
我看得很清楚,他的意圖十分簡單。
不幫江以薇保,他就搞破壞,打我的所有計劃。
這個方法很稚,但不得不承認,它確實有效,這些天被他纏得心煩意,我本沒空去想該怎麼對吳老師開口。
而另一邊,見江暨白遲遲沒說我答應保,江以薇坐不住了,在一個下雨天,搬回了宿舍。
來得突然。
室友們面面相覷,只有我知道為什麼。
但我到底是什麼都沒說,和往常一樣,取出琵琶練功。察覺到自己正被人看著,我猛然轉頭,和我對上視線的瞬間,江以薇慌地低下了眼。
我被氣笑了。
該說不愧是雙胞胎嗎?江以薇不是來拆散我和哥的。
是來加哥的。
6
江以薇和江暨白的行事方式,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從搬來后,魂不散地纏著我的人,就從一個變了兩個。
不過哥明正大,而江以薇只敢看我。
因為是同一個院系,老師和課程很多都是重合的,所以江以薇對我的監視要蔽得多,但架不住心虛,總是忍不住朝我投來視線,我想裝作沒看見都難。
兩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但還是防不住我。
我已經從朋友圈的態得知,外出學習一個月的吳老師終于回到了學校,這周的心理課,一定會去。
江以薇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所以從周一開始,就開始惴惴不安地觀察著我的反應,但即便害怕到這種程度了,仍舊沒有主找我說過話,我意識到的膽子其實很小——甚至不敢當面阻止我,只敢藏在哥背后,絕地等待我的抉擇。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周五終于來了。
為學院神,吳老師的心理課仍舊像往常一樣滿,很多沒排心理課的同學也慕名而來。
我早早地到教室占了前排的位置,接著,江暨白和江以薇一起進來了,兩人在我旁的位置一左一右地坐下,都張兮兮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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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的主題是「與忠誠」。
教室里很安靜,大家都在認真地聽課。
「同學們,在一段親關系中,并不等于忠誠。」
吳老師眼神溫地看著講臺下的我們,嗓音和卻充滿力量:「……是什麼?是本能,是裂的事件,就像宇宙大炸誕生的奇點,是一切開始或毀滅的開端,當的覺來臨,就像『被中等強度的閃電擊中一樣』,過去的『我』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