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回到家,發現了門把手上掛著的蛋糕。
我沒管。
關門后,后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手機收到了裴徹剛發來的消息。
他說:【岑安心,我沒有那麼賤。
【我不會再管你了。】
我呆呆地坐了一會兒。
把裴徹從聯系人里刪除。
然后打開博客,把今天畫的畫發到網上。
說,好要堅持下去。
我一天不落畫了十年,不知不覺積累了十幾萬。
剛開始被爸媽接回來,我也欣喜地和他們分。
得到的卻是一句:「玩喪志。
「你外婆說讓你藝考,我和你媽媽商量過了,咱家沒有藝細胞,別瞎摻和了。」
可是今天,我收到了兩百多條私信,祝我生日快樂。
真的有人喜歡我的畫。
10
云銷雨霽,彩徹區明。
學校里多了很多新八卦。
聽說裴徹終于接了神葉嫣,有人瞧見兩人在小樹林接吻。
委帶頭起哄,問裴徹是不是真的。
我在默背英語作文,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我上。
裴徹收回目,笑得散漫。
「是啊,晚上請你們吃飯。」
又是一陣鬧哄哄的嬉笑聲。
姚佳走我的本子:「岑安心,裴徹談了,你傷心死了吧?」
大家紛紛附和:「是啊,小鹵蛋以前那麼裴徹,今晚要哭倒長城嘍。」
「裴徹,要不你就發發慈悲,把小鹵蛋收了當小老婆?」
裴徹往后一靠,笑容輕蔑:「你們當我收垃圾的嗎?」
嘲笑聲中,我站起。
有男生慫了:「是去找老師告狀嗎?」
「不可能,是借讀生,真鬧起來被攆走的只會是!」
在六中,在籍生、擇校生、借讀生等級分明。
我是鄉下來的借讀生,不歸這里的學校老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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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人很好,不能讓他為了這點小事為難。
我走到裴徹面前。
他抬起下,有點得意。
我看著他的眼睛:「昨晚你送我的蛋糕才是垃圾,請你盡快把它回收掉。」
裴徹愣住。
沒料到一直逆來順的人會給他難堪。
男生們驚訝又好奇地圍著他,追問為什麼要送蛋糕給我。
丟了面子,裴徹的臉很難看。
一腳踹翻了課桌,冷冷地睨了我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裴徹開始肆無忌憚和葉嫣在學校各秀恩。
哪怕被學校通報批評也不在乎。
終于沒人將我和他的名字聯系到一起。
我有了充足的時間畫畫、學習。
晚上下樓扔垃圾,時常會看到夜跑回來的謝星原。
他上仿佛帶著火氣,這麼冷的天只穿了件短袖。
被汗水打了在皮上,勾勒形狀漂亮的腹,寬肩窄腰,沒有一贅。
是我見過材最漂亮的年。
我指指他邊的小黑貓。
難道他帶著貓跑步嗎?
謝星原撓了撓貓下。
「它在這蹲了好久,可能在等你吧。」
謝星原說我是小黑貓的恩人。
怪難為的。
只不過是喂過它一盒罐頭而已。
為了答謝謝星原送的帽子,我畫了幅畫送他。
畫里,高大帥氣的男生抱著黑貓,垂眼時,滿臉溫。
謝星原看了很久。
指腹反復挲右下角我習慣寫下的筆名,他笑了。
「怎麼了?」我有點蒙。
他點開博客。
唯一關注的人竟然是我。
……
「岑同學,抬頭啊。」他輕笑。
我搖頭,恥極了。
有種……被人發現小的社死。
小黑貓拉我的撒。
謝星原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委屈:「是覺得我有這樣的,很丟人嗎?」
「不、不是的!」
我接過淘氣貓,局促地抬起頭。
「謝星原,你真的喜歡我的畫嗎?」
「喜歡。」
他咬字很慢,拖長的尾音莫名有種繾綣溫的味道。
「喜歡很久了。」
「偶像,」他眼睛彎彎,「這周籃球聯賽,能來給我加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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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偶像」兩個字,臉立馬紅溫了。
偏偏謝星原語氣格外真誠。
但是。
「會有很多同學給你加油吧?」
他眼神黯然,連睫都在抖。
「我和他們關系都不太好。」
這也太可憐了吧。
孤立無援的滋味我懂!
「放心吧,我肯定去!」我豪邁地拍拍脯。
謝星原笑容很乖。
「嗯,偶像真好。」
11
籃球賽在周六上午舉辦。
我正在尋找謝星原所在的隊伍,忽然被姚佳拽住。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啊還敢追到這來,不知道嫣嫣才是裴徹的正牌友嗎?」
大呼小聲吸引了裴徹的注意力。
他笑著接過葉嫣遞上去的水。
朝我投過來冷淡一瞥,輕嗤道:「自作多。」
我鉆進人堆里。
快被窒息的時候,謝星原把我護進懷里。
他穿著籃球服,胳膊勁瘦有力,尤其鼓起的,和斯文的外表很不相符。
像小說里形容的狗臉,狼狗材。
反差萌帶來的荷爾蒙簡直棚。
「水給你。」
我遞出去,謝星原沒接。
笑得我心臟的。
「偶像送的水,要贏了比賽才有資格喝。」
說話時,有一道視線死死地落在我上。
裴徹幾乎碎了手里的礦泉水瓶。
再次開賽后,場上比分追逐激烈。
給謝星原加油的聲音遠遠蓋過了裴徹。
他不是說自己不歡迎嗎?
中場休息,謝星原著下猜測:「大概是學校給我找的水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