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場,他越戰越猛,就連我們學校的很多人都臨時倒戈,興喊著謝星原的名字。
球場上的謝星原好似變了個人。
桀驁、強勢,中途還漫不經心耍得裴徹撲了個空。
以碾的戰績拿下了第一名。
全場都在為他們歡呼。
「這人誰啊,太帥了吧!」
「八中謝星原你不認識啊,他媽媽是原達醫院院長,老家在京北,老有錢了。」
「好多生喜歡他,但沒一個人敢追的。」
「他格冷淡又特別毒舌,平時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
一旁生的聊天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
我懷疑聽錯了。
謝星原格冷?
疑間,謝星原歪頭看我。
笑得燦爛,還很招搖。
「岑同學,我的獎勵啊。」他出手。
和晚上拉我的小黑貓有點像。
傲,還有點乖萌。
我趕把水遞過去。
側的視線中,裴徹滿臉沉。
盯著我給謝星原的礦泉水。
角勾起譏誚的笑容。
「原來是換目標了。
「你以為就憑——」
「這位輸了比賽的同學,」謝星原懶洋洋地開口,「吃點鹽吧。」
裴徹臉沉得快要滴水。
半晌,諷刺道:「岑安心,為六中人,你給八中喊加油,不覺得自己水楊花嗎?」
我攔住要發飆的謝星原。
視線繞過場幾人。
「你們嘲笑我的時候有把我當作同學?」
委低著頭。
「算了吧裴徹,還有其他校外的人在呢。
「反正你也不喜歡岑安心,管給誰獻殷勤。」
裴徹臉愈發沉,眸若寒冰。
我一點也不怕。
已經不是朋友了,沒必要在乎他的。
我拽了下謝星原胳膊,提醒該領獎杯了。
謝星原轉,倒著往前走,散漫悠閑。
笑著跟我比畫:「有個獎品我覺得特別適合小黑,可以做個貓爬架,一起去看看?」
「好啊。」
后,依稀聽到葉嫣在和裴徹發脾氣。
12
謝星原換下了籃球服,套了件黑連帽衛,出修長脖頸,清爽又干凈。
是那種第一眼帥哥,越看越好看。
姚佳追了過來。
「岑安心,你異緣真好,前段時間和裴徹黏在一起,現在又和謝星原關系要好。」
蹲到謝星原邊,笑容怪異,「謝星原你知道嗎?岑安心為了我們班裴徹,連頭發都剃了,不信你把帽子摘了,現在是小鹵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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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原皺起眉。
我不自覺握掌心的螺帽。
他會看不起我嗎?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
難過地發現,我好像并沒有能夠挽留住友的資本。
直到被一只干燥的手撥開掌心,拿走了那顆螺帽。
手心被指甲掐出的印痕無所遁形。
「岑同學,你還沒有小黑。」
「?」
我不明所以。
謝星原嘆了口氣。
「小黑只會把爪子對向敵人,不會把自己撓傷。」
我窘迫得把手藏到后。
心底的不安消失殆盡。
我看向姚佳。
「不好意思,你可以讓開嗎,擋著我們了。」
姚佳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見謝星原沒有幫說話的意思,用傘遮住漲豬肝的臉,飛快離開。
謝星原豎起大拇指。
我還在恍惚中。
這是今天第二次和人起爭執了。
兩次都是因為謝星原。
覺真奇妙。
不忍氣吞聲,說自己想說的話,好像也不是很難吶。
可是。
「謝星原,你知道我頭發的事嗎?」
我遲疑了兩秒,摘下帽子。
這段時間頭發長出來一點。
茸茸,像一茬剛冒芽的韭菜。
丑丑的,很可笑。
但謝星原看得很認真。
沒有毫嘲弄,虔誠得像一只投喂的小狗。
「岑同學,我可以……一下嗎。」
我沒有理由拒絕。
謝星原手背向下,覆到頭頂。
很快就收回了手。
「到了嗎?」
謝星原出燦爛的白牙。
「我力氣大,怕弄疼你。」
我不信。
看起來白白凈凈的手,能有多大力氣?
謝星原張開五手指,笑了聲:「要比一下嗎?」
我半信半疑握上去,開啟人生第一次掰手腕比賽。
很輕松……贏了。
有點尷尬。
謝星原盯著自己的掌心發呆,眼睫都在輕。
耳朵被太曬得好紅。
肯定是被打擊到了。
我絞盡腦思考如何安朋友傷的心靈。
「要不我們再來一次,剛剛你可能沒準備好。」
「岑同學,你人真好。」
「我們是朋友,你可以喊我名字,岑安心。」
「好,」他從善如流,握住我的手笑,「安心同學,再比一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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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間,我們比了一次又一次。
手心都出了汗。
謝星原的耳朵更紅了。
我才發現,新朋友的好勝心這麼強吶。
13
晚上陪小黑在樓下玩了會兒。
想起做了蛋撻可以分謝星原一些。
上樓拿的時候,到了裴徹。
他似乎專門在門口等我。
漆黑的視線落在蛋撻上。
聲音諷刺。
「你還真是,和誰做朋友就掏心掏肺地對他好啊。」
「蠢得要死。」
以前吵架,裴徹說我笨,我裝作無所謂,心里其實很難過的。
可是現在——
我認真地了一下。
就像在廣闊的大海里扔下一枚腐爛的果實,很快就被海水淹沒。
無波無瀾。
「我的事不要你管。」
裴徹眼里抑著噴薄的怒火。
「岑安心,你敢去!
「你今天敢下去,就不是我裴徹的朋友了。」
我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