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房花燭夜
窗欞前的一對紅燭已燃盡大半。
跳躍的火苗忽明忽暗,發出微弱的亮,照得屋昏暗無比。
房間里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人蜷在土炕上,臉上沒有一。
“這是哪里?”喃喃自語。
陌生的環境使溫月產生了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地掃視周遭的一切。
簡陋的土坯房一眼到底,除了陳舊的木制桌椅,便再無他。墻上歪歪斜斜掛著一幅掛歷,上面赫然印著“1984年”
1984年?
溫月瞳孔驟然收,直到這一刻,才如夢初醒。
這也太荒謬了!豈不是......穿越了?
溫月渾僵如鐵,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明明自己剛才還在現代化的游泳池里溺水掙扎來著,怎麼眼下竟會落到如此境?
虛弱地用手撐著炕沿,想要站起子,但雙酸無力,虛晃兩下才勉強站立。
彼時,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磊子,娶了那麼滴滴的媳婦兒,可得好好疼著,嗝~”
“我曉得。”
“大山,你別拉著磊子喝了,回頭耽誤了房花燭夜,當心嫂子該怨你了。”
男人們勾肩搭背,里說著渾話,相互哄鬧打趣。
溫月看著油紙窗戶上逐漸清晰的人影,心跳陡然加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怎麼辦?
不可以就這麼盲婚啞嫁?得逃,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了!
溫月跌跌撞撞地奔向門口,猛地拉開門栓。
可剛出一步,就撞進一個寬闊結實的膛。
男人順手攬住纖細的腰肢,低沉沙啞的嗓音從耳畔傳來:
“這是要去哪里?”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頭頂的發上。
溫月下意識地仰起頭,視線撞進男人深邃幽暗的眸子里。
不倒吸一口冷氣,力推搡著前的男人,卻被他壯碩的臂彎牢牢箍住彈不得。
“你放開!”
干涸的嚨發出一聲嘶吼,聲音中夾雜著一沙啞和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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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這是不好意思了,兄弟們,你們說磊哥的房,咱還鬧不鬧?”
大山站在一旁笑嘻嘻地起哄,幾個大小伙子里嚷著不肯放過江磊。
“滾一邊兒玩去!”
男人不耐煩地一揮手,把大山幾個推開。
趁他們退開幾步的空檔,寬厚的大掌攬上溫月的腰肢,旋進了屋,三兩下就手腳麻利地上門栓。
一回頭,見小媳婦像只驚的小兔子,睜著水波瀲滟的眸盯著他,不由得心神巨。
“你別過來!”
溫月一張俏臉,因著急促的呼吸漲得通紅。
踉蹌地往后退了幾步。
男人朗聲笑著使了把蠻力,將扛上肩頭,往前走了幾步,直接就給扔在土炕上。
溫月被摔得暈頭轉向,胃里翻攪著一陣惡心,異常難。
可還沒來得及口氣,一副滾燙的魁梧軀便朝自己下來,灼熱得如有千萬只螞蟻啃噬著的皮。
溫月了脖子,子往邊上挪了挪,想躲開這熱灼。
“你要干嘛?”
驚慌中溫月使出全的勁兒,猛地一腳踢向他結實腹部。
與此同時,男人的子也像離弦之箭般滾落床榻,待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重重地摔到地上。
他忍不住悶哼出聲,抬手端了把木凳坐下,大口著氣。
眼中漸漸恢復清明,酒氣散去,他才抬眸睇向床榻上的人。
那眸中閃爍著如刀鋒般的銳利芒,凌厲而幽深,仿佛能夠看人心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溫月嚅幾下后終于聲道:
“我,我都你別過來了,是你自己非要往上湊。”
男人氣極而笑,被自己婆娘在房花燭夜一腳踹下床的,清河村里恐怕就他頭一份。
堅如鐵的拳頭重重砸向木桌,“砰!”一聲悶響之后,魁梧壯實的子迅速站起。
隨著那一聲重響,溫月渾哆嗦一下,毫不懷疑若是那一拳砸下來,自己還有沒有活路。
眼瞧著他一步步朝床榻近。
溫月心下一,嚇得魂飛魄散,匆匆將薄被裹住子,只剩一顆頭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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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游移的視線落在床邊矮柜上,大紅的錦布上放著一把剪子,還有一截用紅線纏好的發。
飛快地撲向矮柜,一把抓過剪子。
雙手巍巍地握住柄端,刀尖對準了他:
“你聽我說,我本就不是你媳婦,我......”
溫月囁嚅著,話都到了邊又打住,要說實話,他肯信嗎?
男人驀地怔愣一瞬,臉上閃過一疑慮,目始終盯著溫月,仿佛要看穿心中所想一般。
屋里一片死寂,只剩沉默的男人,和溫月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
好似過了一個世紀般良久。
而后,男人挫敗地輕笑一聲,似自嘲,又似落寞:“你要是不愿嫁,我自不會勉強你,好好歇息,我去柴房睡。”
溫月低頭,輕輕咬了咬牙,默不作聲。
直至木門“吱呀——!”一聲合上,方才回過神來。
將手中剪刀往地上一扔,一把扯下裹著子的薄被,大步走到門邊。
從門里瞧著人已經走遠了,才拍拍口,整個人方才松懈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