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秒的時間,溫月腦袋突然一陣眩暈。
隨之而來的,是一些不屬于的記憶,瘋狂地涌腦海。
嗜財如命的母親,懦弱無能的父親,綠茶險的小妹,還有那些零狗碎的生活,仿佛就像電影畫面一幀一幀在眼前閃過。
攥著前的盤扣,大口大口地呼吸,一顆晶瑩淚珠劃過溫月小巧臉頰。此刻,既是溫月,亦是原。
如果這就是原所經歷的一切,那麼的苦難就此結束。
此后余生,必會替活出另一個自己。
第2章 強占婚房
昨夜的事來得蹊蹺,又是那樣詭異。
溫月躺在炕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直到天快大亮時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中午時分。窗外已經下起了雨,雨水順著窗檐滴屋。
冰涼的雨水,濺在如玉般的上,涼颼颼的。
溫月跪坐在土炕上,撐起子,準備將窗戶關上。
不料卻讓過窗戶看了一場大戲。
“村長,您行行好,我兒新婚才頭日,您就要將我們一家三口趕出去,您讓我們怎麼活?”
婦人跪坐在雨泊中,渾上下淋得漉漉的,眼眶通紅,向面前穿著黑雨的男人懇求。
“你這是做啥?快起來說話......”
村長扶著的胳膊,卻又被用力推開。
“村里大雨修河堤,您喚一聲便將我兒支走,留下兩個人在家,為的不就是方便占房的事嗎?”
江秀文哽咽著,心里跟明鏡似的清楚。
雖然只是一個婦人,可為了兒子兒媳一家,也得收起懦弱,將這房子給守住了。
“你這話是咋說的,我一個村長,被你這一說,倒了地流氓。”
村長拉下臉,被江秀文破心思,連客套也不愿裝了。
“當初你一個人非要領養來路不明的孩子,我見你可憐才讓你暫住。我們可說好的,這房你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等孩子滿十八就得搬出去,我諒你娘倆不易,才讓你們一住就是二十多年,這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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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話讓溫月心里一驚,原來江磊不是親生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我兒戶籍辦了二十多年都沒著落,你現在要我們搬出去,他一個黑戶,這可咋活?”
婦人小聲地辯解,顯得蒼白而無力。
村長臉一沉,沖后跟來的幾個小伙子,厲聲喝道:
“還愣著干嘛?還不趕快把他們家東西清理出來?”
幾個小伙子紛紛拿著家伙什,應聲而,
江秀文攔住這個,又攔不住那個,急得臉上早就分不清淚水還是雨水。
只能無助地站在院壩中間,焦急地拍著自己的大嚷嚷,
“不能搬,不能搬——!”
溫月的手指著窗框,指腹泛著用力過度而浮顯的青白。
忍了又忍,最后實在看不下去,沒這麼欺負人的。
“等等!”
溫月“哐當——!”一聲,踹開厚重的木門,頂著瓢潑大雨,疾步往村長的方向去。
“我是江家媳婦溫月,我就想問問村長,占屋是因為江磊不是本村人對不?”
溫月毫不畏懼這幫大老爺們,著腰板質問為首的村長。
“那是自然。”
村長鄙夷的瞥一眼,一個小娃還想在他面前蹦跶,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溫月點點頭,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是說,但凡是本村人都可以分房,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可以。”
“那麼我丈夫不是本村的,婆婆總是,為什麼也沒有分房?”
溫月狀似不解地詢問。
“你婆婆就一個人,一間屋子就夠了,哪里用得上三居的土坯房?年輕人啊,你可不興有奢靡之風!。”
村長吹胡子瞪眼地,仿若溫月真像個胡攪蠻纏的潑婦,一臉嚴肅地與說教。
“一間屋?呵,那敢我婆婆在村里,可是頭一位不用吃飯,不用上茅房的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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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被溫月這話一噎,眼神有著一晃而過的閃爍。
還未來得及思索咋做解釋,便有一個消瘦的男子搶先罵道,
“哪兒來的黃丫頭,跟我表哥大聲嚷嚷個啥?要怪就怪你男人沒本事,現在我落戶在他前頭,這房子的主人是我,識相地趕收拾包袱給我滾蛋。”
“你表哥?”
溫月的眼神在村長與男子之間掃視,而后豁然開朗地笑道,
“這就說得通了,原來是皇親國戚,這我們是得讓讓。不過村長,江磊這戶一直沒著落,辦婚席不領證,我這婚就算不得數,心里總有些不踏實,要不我明兒去公社問問?”
“公社?”
村長額上已然張得浸出薄汗。
這事本是他辦得不磊落,小媳婦比婆婆難纏,竟一點不忌憚他是一村之長,也不怕日后給家穿小鞋,鐵了心要拼個魚死網破。
得攔住去公社揭短,萬不能讓村民們自己脊梁骨。
“對,就是公社,村長您表弟落戶這麼快,反觀江磊二十多年都沒著落。您最是公證,不可能以權謀私,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總得上公社問問,你說對不?”
溫月試著觀察村長的反應,見他沉默不語,心里的忐忑這才消停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