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溫月正好做完飯菜,便喚他趕端菜去堂屋。
男人在地里曬了一天,帶著一暑氣繞過背后。
從灶房的水缸舀了一瓢涼水,灌進里,幾口下肚人也舒爽了,這才不不慢地說道:
“家里飯夠嗎?一會兒大山和梅子過來吃飯。”
正想再往缸里舀,被溫月一掌拍掉,掉落的水瓢濺了他一臉水,溫月目圓瞪地看著他,
“別喝生水。”
然后又拿了土陶碗,揭開雙喜牌茶瓶的蓋子,倒了一大碗涼白開,轉用巾浸了冷水,擰干遞給他,
江磊用巾了臉,咧一笑,接過碗一口喝下,
“聽媳婦的。”
溫月被這四個字,刺得面上發燙。
連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當丈夫看,會關心他,還會心疼他,甚至會為他著想。
陌生的充斥在心頭,讓有些手足無措,神慌張地接過他手中的空碗,背過過。
“我晌午去送飯的時候,怎麼沒聽你說,飯倒是夠,再多炒兩個菜就。”
溫月低著頭小聲嘀咕,似乎想說些什麼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慌。
“臨時說起的,大山不是外人,不用拘著,有什麼咱吃什麼。”
還以為在心晚飯的事兒,江磊安道。
溫月頭垂得低低的,平日寬敞的灶房,因為有他的存在變得空氣都稀薄了,覺得自己已經快窒息了,可后的男人愣是像在灶房里生了,不見離開。
的心砰砰跳起來,不敢回頭看他,只得惱怒地嗔怪:
“還杵在這兒干嘛,趕去把你這服換了,一會兒人家就上門了。”
待人走后,才長舒一口氣。
傍晚,大山領著一個姑娘進門,江嬸熱地招呼著。
那姑娘溫月給江磊送飯的時候見過,是大山媳婦梅子。
梅子是典型的農家姑娘,梳著兩大辮子,臉上曬得紅撲撲的,溫月每次見,都是穿一素裳,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溫月也不見外,笑意盈盈地上前打招呼,“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們了,快到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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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五人,好在家里的圓木桌夠大,坐下還有些寬敞。
難得家里來了客人,江嬸這才舍得把釀好的酒拿出來,男人們就著酒談天說笑,
梅子跟著溫月在灶房和堂屋之間進進出出地端菜,家里一派輕松愜意的樣子。
“嫂子,你這手藝都快趕上縣里的大廚了,磊哥好福氣呀!”
大山一臉羨慕地看著桌上的菜,好些天沒嘗過溫月的手藝,口水都快掉出來了。
溫月本想著,跟江磊鬧了好些天的別扭,也沒讓他吃上頓好的,今天就做了醬茄子,素菜餃子,沫蒸蛋,后來聽說大山兩口子要來,又現做了酸菜燉條。
雖然沒什麼葷腥,但在當時人人大餅就面條的清河村來說,這些就夠致了,村婦們大多都還不會做。
溫月往每人碗里盛了十多個大餃子,又各盛了一碗酸菜燉條,熱氣騰騰地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咋的?你這是嫌我做菜不好吃了?”
梅子擰起大山的耳朵,嗔怪地笑罵著,惹得大家哄然大笑。
“這小子,總算有人收拾了,以前跟著我上山撿柴,下河撈魚,天不怕地不怕,跟村里幾個娃們日里打架。”
趁著梅子收拾大山的當口,江磊不做好人地瘋狂吐槽。
“跟著你?那你豈不是壞小子的頭頭?”
溫月快速抓住江磊話里的關鍵詞,追問道。江磊頓時到自投羅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大山大仇得報地笑出聲,被江磊往后腦勺上一拍,沒好氣地說:“吃飯就吃飯,哪兒來那麼多話。”
雖是低聲怒吼,男人的語氣中卻約約出一笑意。
溫月是個心細的,雖說大山是個直腸子,向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可不能讓梅子誤會,于是輕地跟梅子說道:
“也不是什麼好菜,都是家里常吃的,你們要是吃就常來。”
梅子了然地放下筷子,
“嫂子,這還不是好菜,那啥才是?我本就是個人,不如你細致,飯菜不可口也是真的,以后還得跟你多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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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梅子這一說,溫月真心愈發喜歡這個姑娘,換作別人,被自家男人拿出來與人兩相比較,早就鬧上一架。
第20章 分田到戶
溫月穿過來后,日里不是圍著江秀文就是江磊,娘家親娘親妹親爹,沒一個說得上話。
雖然與梅子只見過幾次面,今天才算絡些。
梅子大大咧咧沒有心計,若是能有這麼個朋友,當然是好的。
兩人越聊越深,越說越是投機,溫月拉著的手,讓坐在自己邊:
“要不下禮拜天,你倆再來一次,嫂子今天沒準備,也是到月底了,家里糧食差不多也見底了,實在沒好菜招待,過兩天江磊領了票,嫂子再給你們好好做上一頓。”
“哎喲,那可不行,你家不寬裕,哪能不就用票的,今兒這頓在清河村里真不算差的,嫂子你要真把我當妹子,就別跟我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