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玉是個老實的,客人要什麼,就給拿什麼,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自然也就沒有留意溫月滿是補丁的裳。
周圍三五個姑娘聽見方靜言的話,眼角忍不住往溫月上瞅。
這要是換作別的姑娘,早就紅了臉。可溫月不是,可不是清河村里沒過教育的封建孩,誰要看那便看,只要不礙著的事,怎麼都無所謂。
“不好意思同志,那我給你換換,我們這兒的丹布也不錯。”
陳玉尷尬地想要收回布料,被溫月一把將布匹摁在柜臺上,
“不用換,我就看這個。”
陳玉為難地看看方靜言,只見笑著給自己使了個眼,這是要自己換來服務這位顧客,陳玉點點頭,將這里給,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嫂子,你看今天來買布的人實在太多了,你帶夠錢了嗎?要不你先看著,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方靜言大聲嚷嚷著,生怕周圍的人看不見,有個村婦甚至直白地嘲諷起來:
“沒錢就看買得上的,你別耽擱人家營業員的時間,我們這麼多人還都等著吶。”
溫月抬頭掛起一冷笑,也不看那婦人,就死死盯著方靜言看,看得心里發虛,
“大嬸,您是來買布的,我也是來買布的,你咋就知道我沒帶錢呢?難不就因為這位以貌取人的營業員,就斷定我沒帶錢?”
方靜言委屈地看著眾人,小聲泣,
“我是為嫂子你著想,你怎麼能誤會我?”
第22章 力挽狂瀾
“姑娘,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你看你都把人家營業員欺負啥樣了?”
村里人都知道方靜言是村長兒,那些個勢利的村婦斷然會偏幫,一口一個營業員,裝得跟不認識似的,矛頭直指溫月。
要是換作其他老實的子,說不定早就被他們給兌出去了。
但溫月本就是一個潑辣子,做不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被人打了就要打回去,被人罵了自然也要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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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位大嬸,你看見我怎麼欺負的呢?”
既然口口聲聲說欺負了方靜言,那就得擺出證據來,平白無故的可不愿讓人落下口舌。
胖嬸子面上一滯,眼神飄忽不定,最后強橫地怒瞪著溫月,
“ 你買不起好布又非要撐面兒,營業員好心提醒你不要耽擱大家時間,你非纏著人家服務你一個人,你這不是欺負人是啥?做人這麼自私自利可要不得。”
溫月都快氣笑了,哪來這麼不要臉的婦人,真是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要幫著方靜言說話,盡往人上潑臟水。
溫月放下布匹,強拉著方靜言的手腕,將從柜臺里扯出來,方靜言是個能皮子就不會手的人,哪里遇到過溫月這麼野蠻直接的人,被拽得驚聲尖。
溫月將一把推到胖嬸子面前,三個人面對面,這就是要與們說個清楚明白了。
供銷社的人越圍越多,村里人好熱鬧,好些街外頭的人聽見吵鬧聲都往里邊兒,想要一探究竟。
“我從進供銷社開始,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就是讓另一位營業員幫我取布匹。我就奇怪了,你倆一唱一和地跟這兒唱大戲呢,一個說我欺負人,一個委屈要掉淚珠子。”
溫月雙手叉腰,繞著方靜言和胖嬸子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奇怪什麼?你看我做啥?”
胖嬸子本意是想討好方村長兒,順著方靜言的話才將矛頭對準溫月,誰知了個茬,有些后悔了,心里直發虛。
“我有幾個問題是真不明白,第一,從我進門開始這位營業員就以貌取人,說我沒錢買好料子,你是知道我沒帶錢還是怎的?第二,這位嬸子說我欺負人,纏著服務我一個,可我進門是另一位營業員在服務,這位姑娘將人換走的,上來對著我一口一個嫂子,你是誰呀?我男人可沒兄弟姐妹,攀什麼親呢?”
供銷社里哄堂大笑,方靜言氣得臉漲紅,卻也不好發作。
胖嬸子則是慌里慌張地想要跑,趕將自己摘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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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買東西的人那麼多,我怎麼知道這些,我也是看靜言哭了才覺得了欺負,也是好心辦壞事,既然你都說清楚了那就算了,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
胖嬸子說完就要跑,被溫月一把子拉扯著胳膊,
“先別急著走啊!這回不營業員改口直接喚名字了?合著你倆真是人?剛才您可是一口一個欺負人,說得我跟個潑婦似的,怎麼這會兒知道冤了人,連聲道歉都不提就要走?”
溫月用了幾分力,顯然今兒沒道歉就不會放人,話里著一不容反駁的氣勢。
胖嬸子話鋒一轉,指著正想悄悄退場的方靜言,
“靜言,你看這事兒鬧得,要不你給這位同志好好解釋解釋?”
方靜言一臉無辜地看著胖嬸子,“嬸兒!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意針對,再說我也沒說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