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我讓你去借,你怎麼給直接買回來了?這得花多錢?”
溫月沒好氣地問,語氣里滿是責怪之,
“梅子說這玩意兒放家里不咋用,一年就用一回,還都是做些簡單的樣式,現在縣里又出了新款式的裳,就更用不上了,往后到了年關要穿新貨了,就直接托人去縣里帶就行了,說是你要用得上就拿去用。”
江磊將梅子的話復述給聽,溫月越聽越眉頭皺的越,最后忍不住道:“那不咱們占別人便宜了?”
江磊聞言沉默下來,半晌后又繼續說道:
“我打聽過,這樣一臺紅巖牌紉機,在縣里大概一百五十塊錢左右,就是折舊至也得給一半,可家里就剩三十塊錢,我全給了……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什麼?”溫月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問:
“那天去供銷社我就只看了布料價格,沒看價,現在一件的確良料子的裳要多錢?”
“大概15塊錢吧,你問這個做啥?”
江磊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家底都被自己掏空了,就一句怨言沒有?
“你傻呀?梅子既然說這臺紉機一年才用上一次,那就和新的沒兩樣,怎麼會按半價算,就是折八,也有一大堆人要買。拿三十塊算什麼,再給三十也不嫌多。”
溫月頓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我琢磨著,我扯料子的時候多算了一點,本想著做一套服長的,要不我就改做連,這樣就能做兩件,到時候你給拿上一件做謝禮。”
“這樣好,一件連可比一件襯值錢多了,供銷社那邊標價都是二十來塊錢,那,就按你說的辦。”
江磊沒見過溫月做的裳,但是說能做,他就信。
一連幾日,溫月除了給江磊送飯,都埋頭在紉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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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圖紙,做樣紙,不過幾日的時間,愣是給折騰出了幾件裳。
兩筆的長衫長袖,軍綠的給江磊,卡其的給江秀文。又做了兩件長袖連,正好夏秋換季的時候能穿上。
今天溫月了梅子過來試新裳,做的時候,就想著梅子比自己個頭高大一些,特意做得寬松一點。
只是在后腰收了下腰,想著要是不合適就地就改了。
梅子原以為就和供銷社賣的短衫差不了多,也就沒跟溫月兩口子客氣。
這走到跟前,才發現溫月竟給自己特地做了套連,而且款式新穎,前些日子去縣里的百貨公司都不見有這麼好看的版型。
迫不及待地換上,梅子往溫月跟前一站,耿直爽朗的姑娘有些害,但又眼含期待地問道,“好看麼?”
白的連剪裁合,襯托出人特有的韻材,讓人眼前一亮。
溫月點了點頭,笑道:“好看,很漂亮,梅子你稍微打扮一下整個就是一個小淑。”
梅子聞言臉上一紅,
“姐,你這子真真送我嗎?這款式在咱供銷社,連見都沒見過。主是城里百貨公司都得賣上三十多塊錢。你這......我還真不好意思收!”
“說什麼呢?前頭你還三十塊錢賣了紉機給姐呢,我都還沒來得及謝你,你要是不收下這連,我就讓江磊把紉機給你抬回去。”
溫月嗔怪著瞪了梅子一眼,笑罵著,梅子也不扭,當即表示會收下。
這邊兩姑娘聊得開懷,那邊兒院落壩里闖進來一個瘋婆子,大聲吼,
“溫月,你個賤貨,給老娘滾出來!”
第24章 當年的事
這聲音聽著十分耳,溫月跟梅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驚。
溫月推開窗戶,見方靜言帶著幾個人來勢洶洶,里的臟話就像是機關槍一般,不帶歇氣,看著和平日里那副大小姐的樣子全然不同。
“這是要鬧啥?”
梅子是個直子,耳朵里聽不得臟污話,黑著臉就要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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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趕拉住:“別沖!”
說完又朝窗外看了一眼,此時江秀文正從堂屋里出來,方靜言見人就是一陣嚎啕大哭,似了多大的委屈。
“嬸子,我家哪里對不起你們了,由著你們這般欺負人。”
江秀文心里一驚,連忙問道:
“出什麼事兒了?靜言你別是哭,你給嬸子說道說道,誰欺負你了,嬸子給你做主。”
“老太婆,你在這兒假仁假義,識相的把你那惹是生非的兒媳婦出來jojo,要是還跟這兒裝聾作啞,別怪我把房子給你家掀了。”
說話的男人正是上次跟著方村長來收房的,溫月記得,這人當時說他是方村長家的表弟,上次便是趁著江磊去地里干活兒的時候來,這次依舊如此。
真當江家人好欺負不是?
溫月安地看梅子一眼,然后打開門,大大方方地走到方靜言面前,還未來得及問清楚什麼事兒,方靜言便面目扭曲地朝猛撲過來。
溫月側一讓,將江秀文和梅子護在后。
方靜言子一個踉蹌撲了個空,狼狽不堪的臉上出痛苦之,淚眼婆娑地掙扎著站起來,模樣看上去頗為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