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論壇上的人說，他現在已經回學校上課了。
然而等到了他們學校，我才想起一件事兒：我本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最后，我只能一路走一路打聽，找到了他們宿舍樓下。
這一等就是一下午。
中間無數次我想直接打電話，可卻始終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勸自己。
我只是來看看他怎麼樣的，只要他沒事兒，我就可以放心了。
天黑的時候，學生們陸續回來，但始終沒看到那道悉的影。
一個男生在我前停下，驚訝道：「姐姐？」
我愣了下，這才認出他就是那天晚上在校門口見的姜遲的朋友。
「你好，我有點事找姜遲，他在嗎？」
對面男生的表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啊？他、他今天約楊蕓出去了，大概……會很晚回來吧？」
楊蕓，就是那個暗姜遲的桃心臉生。
這一瞬，我也說不出心里到底始終什麼。
好像口塞了一團棉花，又堵又悶。
那男生撓了撓頭：「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笑了笑，「也不是什麼要的事兒。」
如果他能約生一起出去，那就證明……應該沒大問題吧？
那就好，那就好。
我和他道別，轉離開。
現在我滿腦子只想逃離這里。
然而剛拐過彎，就撞見了一道頎長拔的影。
姜遲。
他單手拄著拐杖，另一側站著一個生，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看起來很是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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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突然開始后悔：不該來的。
我從不知道，看到他和別的生這樣親近，我心里會這樣酸難當。
忽然，姜遲像是覺到了什麼，抬眸看了過來。
幾乎是本能的，我快速藏到了旁邊的一棵樹后面。
姜遲收回了目，看向了站在他側的楊蕓，聲線冷淡。
「我說最后一遍，松手。」
楊蕓側對著我，我看不到此時的表。
的聲音聽來委屈：「我只是擔心你……」
我愣住。
這對話聽著，倒不太像是……
姜遲退后一步，掙開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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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現在了傷，但畢竟是人高馬大的男孩，楊蕓哪里能應付他？
「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姜遲道，「我不喜歡你。」
楊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那樣的？」
仿佛是直覺，我立刻明白指的就是我。
姜遲聲音冷淡：「和你沒關系。」
楊蕓緒激起來：「大你那麼多，還有個差點結婚的未婚夫，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你了傷，甚至都懶得來看你一眼！本不喜歡你！」
姜遲忽然打斷的話，冷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楊蕓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寂中，姜遲語氣篤定：「論壇上的那些謠言，是你傳的。」
我反應過來：是了，他的同學里見過我的屈指可數，而能打聽到這些的，又能發出那樣的評論的，更是好猜。
楊蕓的聲音里帶了哭腔，喊道：
「那又怎麼樣？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姜遲，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兒？就是玩兒玩兒你而已！把你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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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當男朋友。」
我走出去，接了的話。
楊蕓神震驚地回頭看我，姜遲的目也落在我上，又冷又燙。
我走到他前，先看了眼他的：「怎麼這麼不小心？還疼不疼？」
姜遲抿。
「不疼。」他沒回答我前一個問題。
但看這鬧別扭的勁兒，應該是真的沒大問題。
我心里松了口氣，這才轉看向楊蕓。
「小妹妹，沒人告訴過你，不要隨便造謠嗎？」
楊蕓臉紅白錯，大概沒想到背后說人壞話居然被抓了個正著。
「謝謝你關心姜遲，但是這種事兒，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和我家小朋友第一次鬧矛盾，沒經驗，但也用不著外人來指點。」
我拿出手機：「你支付寶賬號多，這半天的護理費我轉給你？」
楊蕓憤憤瞪我一眼，轉哭著跑了。
我能覺到后姜遲無法忽視的目，輕嘆一聲，回頭看他。
「傷了還不老老實實躺著休息，想約孩子什麼時候不能約？」
「我沒有約！」姜遲想也不想地反駁，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又扭頭看向一側，「我、我只是想確定一下，論壇的事兒是不是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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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了聲音。
「他們怎麼說我無所謂，但是絕對不能說你。」
我聽見心底深某個角落坍塌的聲音。
年的意永遠這樣熱烈坦誠，直白純粹。
我上前一步。
「真的不疼？」
估計沒有哪個男孩子會在這個時候承認，包括姜遲。
「當時有輛車闖紅燈，我被蹭了一下，不嚴重。」姜遲聽停頓了一下，「和你無關，你不用為此到愧疚。」
他甚至一下就猜到了我今天為什麼來。
我點點頭：「那就好。」
姜遲一怔，眸暗淡了下來，下頜繃。
「那、那你可以走——」
沒等他說完，我仰頭湊過去，吻在了他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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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遲一驚，眼底劃過一抹訝，整個人都了個雕像一般呆在原地。
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腰上，似乎想把我摟懷里，又堪堪忍住。
他聲音沙啞：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