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哪里話，我怎麼會嫌棄？」
我抿著笑，眼神地瞥了他一眼，又趕收回來。
江聿風沒有接話，氣氛詭異地又沉默了半晌。
沉寂了好一會兒，江聿風終于開口，打破了此時的尷尬。
「今日之事，只是權宜之計，待找回江子城，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代的。」
說罷，他自顧自地起，「今日你便在此歇息，我去偏房里睡。」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抱著備用的被褥走出了房間。
我沉默著未，也未出聲挽留。
不多時，琉璃走進來伺候我梳洗。
悄聲問我：「小姐，你怎麼不想法子把將軍留下？今日可是房花燭，難道任由將軍與你分床睡？」
我搖了搖頭：「不要心急，給他點時間。」
事出突然，江聿風一時不能接也屬正常。
我為了嫁給江聿風，辛苦籌謀多時，如今天遂人愿，自然不會讓他跑了。
再說了，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區區幾日而已。
我等得起。
我心頗好地攏了攏被子，安然躺下。
一夜無夢。
5
次日一早，不等琉璃我，我早早便起了床。
琉璃還頗為驚訝：「小姐，你平日不都睡到辰時才起嗎？怎麼今日卯時便起來了？」
一邊替我梳頭，一邊納悶，「將軍府又沒有長輩，也沒有婆母給你立規矩，實在不用起這麼早……」
「誰說將軍府沒有長輩？」我擺擺手打斷，「我剛過門，自然得去向公婆敬茶。」
說罷，我親手沏了茶，一路端著杯子向祠堂方向走去。
將軍府的祠堂占地很大，比之正廳還要寬敞，幾百個牌位整齊有序地擺在供桌上，麻麻，幾乎填滿了整個祠堂。
琉璃瑟了一下：「怎麼這麼多啊……」
我邁步徑直走了進去：「江家世代英烈，這都是江家為國捐軀、埋骨沙場的諸位先輩。
「他們都是令人敬仰的英雄。」
江氏祠堂恢宏氣派，一進去便覺到肅穆，毫沒有冷之氣。
我將茶盤放在供桌上，斟了兩杯茶，直直面向牌位跪下：「江氏長輩在上，晚輩昨日進門，是江家聿風的新婦，昨日高堂拜得倉促，今日特來敬告公婆，讓諸位長輩認認新婦的臉，希長輩們在天之靈護佑江聿風平安健康、戰無不勝，也保佑我與他同心相印，白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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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莊重地磕了三個頭。
「新婦敬茶，請公公婆婆用茶！」
隨即將敬茶放在了老江將軍和江夫人的牌位前。
祠堂里點的長生燈閃爍了一下，燈油「噼啪」一聲，仿佛在給我回應。
我重新給牌位上了香，又燒了許多紙錢，方才起。
一轉，一道人影立在門邊。
長玉立，拔俊逸。
逆著，我看不清他的神，也不知道他在門外站了多久。
我站著沒。
反倒是江聿風，一步步走了進來，在我旁站定。
他手從供桌上出三支香，點燃后恭恭敬敬地進香爐，然后一袍跪了下去。
「這間祠堂，供了四百二十八個牌位，其中有六十二個是江家人。」
江聿風語氣平靜，說話時神淡淡的。
我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我說話。
我重新拿了一個團，在他的旁邊跪下：「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江氏滿門忠烈，令人實在嘆服。」
江聿風沉默了一會兒，轉而開口：「前面供桌上的，是我的爺爺、太爺爺，還有他們的叔伯兄弟，最下面兩個，是我爹娘。
「江家人口眾多，除了昨日看到的旁支那幾位族老，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江聿風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將來，我也會在這里。」
我的心驟然，幾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跟我說這番話的原因。
他在告訴我，他是個隨時可能埋骨沙場的人。
他不是個良人。
我一瞬間覺得窒息得慌。
慌忙站起，深呼吸了兩口，強撐著扯了扯角，轉移話題：「我有些了，將軍要一起去用些早膳嗎？」
江聿風靜默半晌，點了點頭。
「嗯。」
6
一頓飯吃得沉默不已。
江聿風話很，端正地坐在桌邊，端著碗什麼菜都不挑。
我給他夾菜，他微微頷首：「多謝。」
他的吃相很斯文，細嚼慢咽，一點兒也不像常年打仗的糙老爺們，聲氣，狼吞虎咽。
安安靜靜地吃完飯，江聿風起道：「我今日軍營里還有些瑣事，便不陪你了。」
我懂事地點點頭，微笑著說：「將軍有事便去忙吧，切莫耽誤了正事。」
江聿風看著我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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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房中，愣愣地坐在窗邊，看著屋中滿墻的兵發呆。
琉璃給我沏了一杯茶，問我：「小姐，你今日怎麼悶悶不樂的？」
我著墻上形各異的兵反問：「你說，一個人能用得了這麼多兵嗎？」
琉璃撐著腦袋認真看了看墻上的兵，搖頭：「應該不能吧？小姐，你看這墻上有刀、有劍、有長槍，還有好多我都不認得，一個人得練多年才能學會這些兵啊？」
說完，見我沒有反應，又機靈地補充一句，「當然，如果是將軍的話還是有可能的，畢竟他那麼厲害，是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