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用那青舌蘭之前，你可知你的妻子已有一月孕？」
于二磕頭的作瞬間頓住了，也不求饒了，直愣愣地抬起頭，半晌后才遲疑地開口：
「……大人，您說的可是真的？」
李翊不說話。
那于二這才反應過來，站起扶住妻子，流著眼淚道：「是我不好。」
他原本是想為自己大哥出口惡氣，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個法子。
還特地選了無毒的青舌蘭，沒想到妻子竟有了孕，而這青舌蘭偏偏又是寒之。
一時后悔不已。
于二妻子聽到自己懷孕的消息也是愣住了，臉蒼白問李翊：「李大人，我的孩子會不會……」
剩下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李翊道：「我剛探了一下你的脈息，應當無大事。但回去之后，還是得大夫給你開個方子，這胎需好好養著。」
于二妻子的臉這才好了些。
一邊的于二則是「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小民該死，請大人責罰！」
這一次，他確實是帶了真真切切的悔意了。
李翊道：「訛詐一千兩銀子，按律當流放至寒州；不過，若能取得被訛詐一方的諒解，可從輕判。」
于二聞言，轉向了我，額頭抵地。
「咚」的一聲，砸在我腳下的地磚上。
唬得我趕跳到一旁。
只聽于二悔聲道：「掌柜的，今日之事我犯渾，實在對你不住，要打要罵隨你。還請能看在我媳婦有了孕的分上，讓我不用與分離。」
「打罵就算了。」我眼珠轉了轉，繼續道，「這樣吧，你在我鋪子門口，大喊三聲我紅玉坊的東西是最好用的。須喊得真實意，此事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圍觀的眾人聽到這里，都忍不住笑了。
不遠的李翊，也角微揚，眸中帶笑。
那于二也不矯，爬起來一口氣喊了好幾遍：「紅玉坊的東西是最好用的！買了不后悔！不買是吃虧！」
最后喊得我的耳朵都快聾了，才不得不制止他。
最后，那于二恩戴德地去衙門領了十杖。
此事便揭過了。
眾人見事了結，也心滿意足地散去。
只剩我和李翊二人。
李翊挑眉，笑著看我：「掌柜的，真是人心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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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拱了拱手，眉眼彎彎：「李大人，也是治縣有方啊。」
36
經由于二這一鬧，紅玉坊的生意是愈發好了起來。
常常才過晌午，貨架就被一掃而空。
這日下午，我坐在靠近店鋪門前碾花。
只見隔壁，云瓊一臉無奈地將一個鬢戴紅花的中年婦人推出了茶館，里道：
「姑母，別再給我給我介紹男人了。我這輩子，就只認我家那死鬼，他死了，我也只認他，您快別白費工夫了。」
那中年婦人正是臨縣最有名的人陳氏，也是云瓊的親姑母。
陳氏聽云瓊這樣說，眼睛一瞪：「你姑母是這臨縣最好的人，做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結果自己的親侄，卻一直沒個伴兒，你說這像話嗎？」
云瓊聽得愈發頭疼，但和這個姑母的又還不錯，一時間，這二人竟在原地僵住了。
平日的云瓊，帶著虎子經營一家生意很好的茶館，長袖善舞。
難得見這副無奈憋屈的模樣，我便探出了頭去瞧。
正好被那陳氏看見。
陳氏頓時眼睛一亮，放開了云瓊的手，來到我面前，抓著我的手親切道：
「這就是紅玉吧，常聽云瓊說起你，年紀輕輕，就如此能干，生得也好，可有相中的人啊？」
云瓊也跟了上來，扯住陳氏的袖就要把往外拉，頭疼道：「紅玉今年才十六，不急著找夫君，你這樣會害的，姑母您還是快些走吧。」
陳氏「啪」的一聲打掉了的手，對我道：「紅玉，你別聽那丫頭的，這夫君得早些挑，才有時間好好挑。不要害，跟姨說說，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夫君？」
我抿了抿，問道：「姨，你帶紙和筆了嗎？」
陳氏一愣：「什麼？」
我：「有點長，我怕您記不住。要不我先說說看？」
陳氏：「……你說。」
我：「我想找的夫君，模樣絕不可丑，要俊些，不然每日對著，心里頭煩；子要溫些，不要像話本子里那樣，不就冷笑發怒，這樣的人不能一起過日子；要會賺些錢，不用太多，能養活自己就行；要通些文墨……」
陳氏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愈來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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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瓊也睜大了眼睛，著我。
「最后，要是喜歡做些吃食就更好了。」
隨著我最后一句話說完。
陳氏慢慢回了手，站起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去做飯了。」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云瓊見狀，在一旁鼓了鼓掌，嘆道：
「紅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姑母這般落荒而逃的樣子。」
晚上關門時。
李翊來了。
上還穿著服，似乎剛從衙門理完公務就直接來了。
他問我：「紅玉，聽說你在招夫君，你看我行不？」
37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
還真行。
李翊模樣生得好，子也好。
做的飯也特別好吃。
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孩子。
喔不，一只貍奴。
所以我經過縝的權衡之后，便點點頭，對李翊道：「行！」
第一個知道我要和李翊親的，是云瓊。
但卻一點都不驚訝。
道：「李大人是難得的好，紅玉你也是極好的子，每次見到你們站在一起，都覺得很是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