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嬪著孕七月的子去向皇帝求，皇帝理都沒理。
我過去勸以肚子里的龍嗣為重，卻被推到一邊，皇帝盛怒，足了。
足的當晚，蘭嬪早產，一尸兩命。
二皇子失了所有助力，一氣之下，竟然用巫蠱之詛咒皇帝，最后事發，被皇帝賜死。
我抄了份《往生經》，哭著求皇帝允我去大乘寺送二皇子最后一程，做足了慈母的樣子，盡管我也就比二皇子大了六歲。
皇帝拿劍砍了張金楠木的桌子后，把出宮的令牌扔給了我，還吩咐順公公準備了貢品讓我一并帶去。
皇帝是喜歡孩子的，就連先后留下的大皇子也不曾苛待，若不是二皇子實在不懂事，我也不愿意踩上皇帝的底線。
大乘寺里，桂嬤嬤敲響了我的禪房。
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謝我替的父親報了仇。
桂嬤嬤是個可憐人，十歲時，父親上京趕考，從此杳無音訊，母親把托給友人家照料，孤去尋父親，結果也再沒回去。
兩年后，十二歲的小姑娘也來了上京，輾轉幾年才探聽到父母的失蹤興許跟蘭家有關。
但這時候，頂了他父親試卷的蘭大人已經在朝為，他的妹妹也進宮得了盛寵，蘭家如日中天。
還沒走到大理寺，就被暗算得差點丟了命。
差錯下，頂了個宮的份進了宮，找機會向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告發蘭家，只是蟄伏多年，卻一直沒找到機會，直到遇見我。
有權勢且站得高的人，總是能看清底下人眼底藏著的東西。
我看出了桂嬤嬤眼里經年難去的執念，于是了我手里的一把刀。
像這樣隨時都可以拿來用的刀，我手里頭多得是。
我扶起桂嬤嬤，遞給一個包裹，里面裝著幾張銀票和全新的路引，足夠過好下半生。
回宮后，皇帝問我法事做得如何，我回答他一切順利，他嘆了口氣走了。
他前腳走，扶搖后腳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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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搖說聽到二皇子編排自己的話，但說著說著就沒聲兒了。
我知道想問什麼，卻沒接著的話往下說，只牽著來了宮城最高的地方。
「扶搖，皇子公主是一樣的，都是皇帝的脈，皇子能站得多高，公主一樣可以。
「再者，扶搖的母親是皇后，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有母后在，扶搖以后自然也會為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若是有人質疑，那便踩著他往高走，不識趣的人，只配當個墊腳石。」
的瞳仁略微張大，但很快恢復。
「那，母后為何要替蘭嬪說話？」
我笑了笑：「因為善良最容易激發惡意，當你的姿態低于對方，對方會不由自主地暴出的本。」
扶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原是如此，多謝母后教導。」
我很高興我的兒能擁有與我同樣的野心。
04
我給扶搖選了兩位伴讀。
一位是中書侍郎家的兒陸相宜，一位是羽林中郎將家的兒殷鐘玉。
皇帝看了后，抬眸問我：「怎麼不選家世好些的？」
皇子公主選伴讀，都是往高了選，皇子是為自己積攢人脈，公主則可以為自己挑一挑家世高的駙馬。
但我選的這兩位，們的父親堪堪居四品，在京中更是毫無名氣。
我出一如既往溫的笑容：「陛下，這是扶搖親自選的，說上次千秋宴上，跟這兩位小姐一見如故，志趣相投。
「臣妾前幾日也著人查了一番，這兩位小姐皆是品行端正之人，更難得的是，殷鐘玉竟還會些腳功夫。
「臣妾這便起了私心，想著有個這樣的人待在扶搖邊，也是好的，故而臣妾懇請陛下準了吧。」
皇帝沉思了一會，點頭應下。
我關懷了兩句皇帝的，就稱有事離開了。
順公公送我到殿外，朝我微微頷首，我臉上的笑容真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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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告訴皇帝，千秋宴上扶搖被幾個世家子弟冷待的事。
扶搖畢竟是皇帝的兒，這都打到天家人臉上了，我不信皇帝能忍。
果不其然，十日后，老中書令致仕，他推薦上任的人被檢舉賄，皇帝下令空缺由中書侍郎頂上。
同時，羽林中郎將捉拿刺客有功，升懷化大將軍。
扶搖帶著兩個伴讀來見我，那兩人朝我磕頭謝恩，我看著滿意極了。
幾乎沒人知道，陸相宜八歲能助父親草擬敕令，殷鐘玉十歲能百步穿楊。
這樣的人才，我自然要留在扶搖邊。
皇帝那邊我也得謝，于是我把幾個月后的大選辦得極其隆重。
后宮充盈，皇帝很滿意，賞賜像流水一樣進了我的庫房。
之后的幾年里，宮里的人來來去去，我的后位卻越坐越穩。
皇帝贊我堪為天下子表率。
百夸我是一代賢后。
扶搖長得很快，十二歲的已是太學魁首，教導過的博士都對口稱贊。
也是這一年，葉棠梨進了宮，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俘獲了皇帝的心，僅僅半年時間就升到了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