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眾博士群嘲,紛紛出題考驗他。
「汝怎向我等證明活了千載?」
爹答:「山中無歲月,我等世外修行之人,兩眼一睜一閉就是幾十年,不曾踏足紅塵,如何證明?」
這話說得有些仙風道骨,眾博士互視一眼。
又問:「既然汝修行千年,可有什麼本事在?」
爹神一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眾博士無話可說了。
自此以后,爹便同那些博士公卿一般,侍奉皇帝左右。
我和阿姊了他口中的仙玉。
黑是馬夫。
始皇到東方巡游,希能找到大海之中的蓬萊、方丈、瀛洲三座神山。
爹暗地里跟我們說過:「就沒有什麼深山,傳說都是騙人的。」
可當著始皇的面,他卻說:「仙緣不可求,凡人有機緣者,需修行千百年方可道。
而陛下有利千秋萬代的功績在,去凡胎后,自會仙。」
始皇聽著高興,但依舊不滿足:「寡人想在凡間長生,平定天下,趕走蠻夷,令日月照及之,無不臣服。」
這是個難回答的問題。
爹不假思索地笑道:「從前國土地不過千里,靠陛下征戰四方拿回萬里疆土,如今仙界求賢若,陛下有如此功德,恐怕早已在封神榜上留名。」
始皇臉瞬間沉下來,狹長的眼眸能活活將人看殺!
公卿大喝:「放肆!」
我和阿姊撲通跪下,唯獨爹還老神在在地站著。
「貧道對丹道頗有研究,陛下若是想久居人間也不難,定期服用定坤丹,可保您龍延年益壽。」
始皇面稍虞。
返回宮中,便把爹變相囚,下令煉丹。
我又驚又怕。
爹過來拍拍我的肩:「你阿姊有孕在,咱們在宮中安生煉兩年丹便是。」
要不是有侍監視,我真想問問爹。
您會哪門子的煉丹啊?
16
丹道地位極高。
金銀珠寶如磚石泥沙般送他們手中,換來一顆顆赤紅、金黃的丹藥。
傳說能有驅邪不死的功效。
爹作為后來者,被他們排斥在外。
等始皇派人來要丹,爹不但沒有,還反告那些丹道是妖道。
一下子引起眾怒。
始皇聽聞后,問他們如何自證。
爹率先站出來:「真人,是水不,火不燒,騰云駕霧,和天地共長久的,貧道修行淺薄,只得火不燒之,愿請陛下一貫。」
Advertisement
眾人嘩然,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爹。
我有點慌。
心中不斷回想爹昨日所托。
爹已經準備好了,他要先展示控火。
祭祀用的白紙蔽地夾在兩只之間,待燃到末端撒手,最后一點火便會掩蓋灰燼,飛向上空。
爹在家中試驗了數百次,早已有竹。
「天靈靈,地靈靈,道心在,真火現!」
隨著話音落下,爹掌心驚現一道火。
拋向空中,手騰飛。
眾人都瞧見了,震撼得久久無言。
只是接下來的火不燒該怎麼辦呢?
家中試驗那幾次,房梁都差點燒斷了,也未功。
就在眾人滿懷驚奇與期待時,爹上前一步:「火不侵消耗的靈氣頗多,倘若被上界發現我與陛下便不好了,貧道斗膽向陛下借五十年。
五十年后,貧道自會在此地展示法,隨后飛升仙界。」
若不是知曉爹表演的控火是障眼法,我都要信了。
始皇半信半疑,思忖片刻便允了此事。
此后宮中眾道以爹為尊。
來往的三公九卿,莫不欠問一句「真人好」。
我跟阿姊都跟著福。
在家中待孕,是伺候的奴仆便有四五人。
黑陪左右,一是陪伴,二是看護家中財產。
至于我,提親的來了數次,門檻都差點踏破了。
往前數兩年,誰能想到還有今日?
爹躺在錦被上看書,笑著問我:「我兒想找個什麼樣的淑?」
我反問爹:「您為何不娶呢?」
「麻煩。」
「娶一個人,就要打破現有的平衡,重新適應生活中多出來的他它。」
爹皺眉頭。
我笑了笑:「兒也一樣。」
新婦進門后,定會慢慢窺探到爹的怪異之。
17
三年后,始皇龍康健。
常與爹在清晨日出之時,練一炷香的五禽戲。
又兩年,被派海的盧生求仙回來了,獻上宣揚符命占驗的圖錄之書。
書上寫道:滅亡秦朝的是胡。
于是派將軍蒙恬發兵三十萬北上攻打胡人。
次年,征發犯人、倒門的贅婿,以及商販去奪取南方的陸梁地區。
為了國泰民安,始皇征戰頻繁,且大興土木。
爹暗地里對我說:「陛下這樣下去,離亡國不遠了。」
我大駭。
阿姊剛誕下次,子欠安。
若是社稷,恐怕三個孩子都活不下去。
Advertisement
「那該如何是好?」我趕追問。
爹面沉思:「只怕陛下不會聽勸。」
果然,始皇壽宴時,眾博士的意見引起李相的深思。
最后提出了焚書坑儒的想法。
爹似乎早有預料。
他收拾包袱,次日請見始皇:「貧道久居深宮,雖有龍氣養,但長久偏居一隅,便會閉門造車,法不得進。
今日陛下有盧生、侯生兩位仙師,貧道一人也無妨。」
始皇哪里肯放人,他要爹說出個所以然來。
爹長嘆息:「陛下如今太過于激進,功高蓋天……貧道想多陪家人幾年都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