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我媽臉上那得意的神，腦袋嗡嗡作響。
不能生……
讓袁清懷上，算的？
那我……
綠霧里那些綠藻瘋得更厲害了，不再像是發，而像是無數的針，在扎捅。
不只是五舅、六舅，后面其他舅舅，更甚至大點的表哥……
他們都進進出出！
畫面中，閃過一張張人臉，跟著就是綠藻瘋一般無數的尖銳的針捅著。
最后畫面再轉時，卻是袁清痛苦的慘。
外公一臉冷沉地站在不遠，我媽和外婆興地抱著一個襁褓：「爹，你讀書多，取個名字吧。」
「就袁婉吧。」外公皺了皺眉，又低聲道：「為了怕袁家看出來，你就說生意忙，給我們養。」
我媽不滿意地嘟囔了一聲：「怕什麼，反正是戚家的脈，外甥像……」
外公猛地看了過來。
將話頭又了回去：「有一人，清揚婉兮。那個婉嗎？」
「袁婉，姓袁，真不……小名就婉婉吧。婉婉，我的婉婉……」
袁婉……
婉婉……
我看著那綠霧中，下半如同浸在中，氣若游的袁清。
那一直沒有半點生氣的臉上，也有了點生機，也無聲地跟著低喃：「婉婉，我的婉婉……」
胃里突然一陣陣作嘔。
那碗灌下去的米醋，全是酒，似乎是醉了。
我怎麼也忍不住，猛地吐了出來。
雙手本能地去捂，可一只手被扣住，怎麼也不出來。
接著，一只手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扶在一邊，在我后背輕輕拍著：「那綠霧是綠藻引來的怨氣所化，記的是袁清生前怨恨之事。牽著你的手，是怕你墜迷霧之中，魂不得歸。」
「本來不該讓你知道的，可就算你現在想，怕也不行了，只得讓你知道。」他一下下的著我的背，語氣中盡是心疼：「希你能辨別人心的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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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醋喝進去的時候嗆，吐出來時，更嗆。
渾濁如米湯的酒醋從鼻涌出，里夾著無數的綠藻。
他輕嘆了一聲，幾乎將我抱在懷里，幫我順著氣。
過了許久，我吐到沒東西吐了，他接了水給我漱口。
因為我那一吐，所有幻象都消失了。
我吐得虛無力，靠在他懷里，看著他那張正氣明朗的臉：「你早就知道這些，你又是誰？」
村里做道士的只有劉道公一家，附近的道觀也遠的，更何況他這本事，不像是人……
第一次見他時，語氣生，夾著幾分高冷，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我。
可后面幾次，明顯練且親昵的作，卻又像是舊相識。
尤其是渡氣那會，我不記得，可卻記得！
他臉上出幾分苦笑，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什麼閃，卻又瞬間收斂：「你不需要記得我。」
可他臉上那種，不是一兩天，幾次見面，就能有的。
「你既然知道了，就有所準備吧。」他卻不再給我多問的機會，將我扶起來。
拿著花灑將嘔吐沖掉，跟著猛地將水朝我沖來，我本能地閉眼。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不見了。
浴室里，米醋和嘔吐的酸味混合，我也沒有心思再洗。
將上的道袍下來，胡沖了一下，穿好服就出去了。
拉開門時，五舅媽和六舅媽居然守在門口，見我出來，臉都帶著訕訕的笑。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五舅、六舅對我還算好，可這些舅媽們，沒一個給過我好臉的。
那時我媽告訴我，是因為舅媽們見我得外公偏，們眼紅。
現在想來，真的是惡心。
「去靈堂吧，劉道長在等著了。」五舅媽城府好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示意我出去。
靈堂已經擺了四棺材了，全部都釘得死死的，外面還刻意用幾層塑料封住，免得再有水滴出來，或是蚊蠅什麼的爬出來。
據說棺材里面，全部填了混著公和黑狗的糯米，免得尸變。
封好后，還用鐵鏈纏棺，只等殯儀館來拉。
這大陣仗，想鬧鬼都難。
剩下的五個舅舅和表哥們都在等著，臉上沒見悲切，全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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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道長的示意下，五舅直接上前：「婉婉啊，老井的水快完了，你外公在里面藏了些東西，你知道的吧？
「你外公有的，不只是翡翠翎管、象牙章之類的，還有套的祖母綠項鏈戒指，般紅的寶石，很多東西，滿滿一大箱。
「祖母綠你知道吧？一枚戒指都好幾百萬，到時大家都分一分，一大家子就不用為什麼房子、車子、票子愁了。」
「你外公最疼你，不了你那一份。」五舅還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頭。
其他舅舅也跟著點頭，臉上都是笑。
只有劉道長低咳了一聲，示意他接著說。
五舅這才了手：「五舅也知道，你一直好奇翡翠翎管哪來的，為什麼全村都知道戚家有寶。
「其實吧，戚家原先并不是什麼地主，而是一個大家守墳的，戚家那些地，就是那個大家的祭田。
「只是時代變了，這大家也敗了，誰也不記得，更顧不上祖上有這麼座墳。后面荒年，村里死了不人，戚家祖上為了全村人活命，就發村民將墳挖開了。里面拿出來的東西，救活了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