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面慘白冷,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
「小姑娘,別跑,就待在這兒最安全。」
大媽總算開口了,可卻是沙啞到極致,如同從地府傳來那樣空曠。
我沒有搭理,踉蹌地跑到了修車行,深夜修車行里一片漆黑,我哆哆嗦嗦地搬開石頭,找到了還未被修車師傅收走的車鑰匙,巍巍地打開車門,啟了車。
我要去救老公!
去救王剛,無論這些鬼東西,是人、是鬼,我都不能拋下老公不管!
我悔恨無比,自己當時為什麼拋下老公,獨自騎車離開。
我一路上不敢開慢了,時不時回頭看看「王剛」有沒有追上來,終于在手機播報 10 點的鐘聲中,又來到了這座荒廢的小鎮。
只是這次,我不再退了。
我一定要進小鎮里面,找到真正的王剛,帶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巍巍地打開車門,一下車就到了小鎮外極致的冷意,風和霧翻滾著吹著我的頭發,小鎮牌匾吱呀作響。
但我還是亦步亦趨地走進了小鎮里面。
過目的都是一排排整齊的灰平房,泥路上破敗的樹葉和枯草垃圾堆積,但房子雖然破舊但排列整齊。
無一例外的是,每個平房外面都張著麻麻的同樣的破舊廣告單。
我湊近去看這一排的廣告單。
泛黃的紙上,有一張張完到詭異的人臉,還有一句宣傳語。
「人皮鎮,還給您一張完無瑕的人臉。」
我退后半步,被這句話嚇得骨悚然,隨即轉頭向小鎮的深進發,不停地呼喚著王剛的名字。
霧越來越深了,幾乎只有一兩米的可見距離,我低聲呼喚著,索著前進,仿佛生怕驚了什麼。
「老公,老公,你聽得見嗎?」
就在我來到一個岔路口時,突然聽到了鞋子踩踏樹葉的聲音,我小心翼翼、半信半疑地躲在墻,打開手機按下王剛的電話,似乎有人的地方并沒有傳來電話鈴聲。
不對!那個在大霧里逐漸模糊顯現的影,他不是王剛。
是「王剛」。
6.
我剛要抬換到另一邊的泥路離開,轉突然撞到一堵堅的墻。
我抬頭,是「王剛」俯視的詭異笑臉。
他怎麼來的?他怎麼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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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
「老婆,你別跑。」
他還在說著,邊說,他脖子的皮開始掉落,滲出里面模糊、腐臭的。
我徹底崩潰了,忍不住發出劇烈的尖:「啊——」
我轉拔就跑,他則在后面不不慢地追著。
他像是看獵,悠閑地任它垂死掙扎。
恰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電話鈴聲,我扭頭看了看,「王剛」的影又突然不見了,我連忙順勢接起電話。
一聽到聲音,我眼中的熱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是王剛,是老公的聲音,親切又溫暖。
「老婆,我聽到你的聲了,你別怕,按我的指令跑,躲開那個怪。」
「好。」我低聲回應,隨即按照王剛的指示,對照著泥路周邊的雜,彎腰跑到了一個唯一的二層小樓樓下。
這個小樓竟然是整個人皮鎮唯一的彩二層建筑,退紅的外磚,還有一樓玻璃門的架子上擺放的致的、幾乎不曾落灰的人皮面——栩栩如生,看起來真實得就像真正的人皮。
不愧人皮鎮。
「對,老婆,我看到你了,你進來,快點上二樓。」
我一聽他的話,連忙推門,隨即拿著一個鐵架子擋住門口,然后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
可我剛到二樓的樓梯拐角,就看到一個半邊臉斑駁的小孩躲在墻后,死死地盯著我,眼里是全然不符合這個年齡的嫉妒和狠辣。
我害怕得退后半步,隨即電話那頭的聲音也順著二樓走廊的腳步聲傳近,我終于看到了王剛。
只是,只是他的臉🩸模糊。
只有通過他黃的夾克,和悉的嗓音,我才能依稀辨別出這是我的新婚丈夫。
他一過來,我立馬投到他的懷里,小聲啜泣,「老公,我好害怕,害怕差點見不到你了,咱們快點走吧,離開這里。沒關系,回去咱們找最好的醫生,肯定能治好你的臉。」
我著他冰冷的手,想拉著他離開,誰知王剛拉住我,「咱們不能走,出不去的,只有等到 12 點以后,這里的霧會散去,咱們才能真正走出去,不然會被一直困在這里。你待的酒店、到的所有人,都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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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活人。」
我被王剛這句話嚇得忍不住抖,隨即順從地點點頭,看向那個小姑娘,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王剛見狀,把小孩拉過來,安我:「這個小孩也是和我們一樣被困在這里的人,不怕,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
我有些不愿地點點頭,不愿意再接這里的任何人。
我安靜地依偎在王剛的邊,等待 12 點的來臨。
可誰知就在我昏昏睡時,突然手機鬧鐘一響,已經 12 點了,我立刻清醒,看向王剛。
誰知他神幽深地了我的臉頰,隨即溫地說道:「不急,老婆,我先帶你看看這里的人皮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