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忘記和你們說,你們也真是的,晚上洗完臉要記得關水啊,我昨兒回來,大老遠就聽見水聲,嘩嘩嘩的,真浪費,還是我老遠跑來給你們關上的。”大壯一派認真地說教,只是他不知道此時整間宿舍的三人都猶如晴天霹靂,氣氛降至冰點。
蘇柏第一個就站了起來,擰眉頭與門口僵直的眼鏡對視了一眼。二人見我如中邪般地沖出去把大壯往洗漱間里拉,急忙也沖了出來。
“是哪個?幾點?”我把滿頭霧水的大壯抓得生疼,只見他力甩開,指了指中間那個,“4點以后。”
半晌,見我們一直發愣,大壯試探地問了句“怎麼了”,卻終未得下文。
7.
如果不是親經歷,我斷不會相信自己會卷種種的怪事。很輕易的,我把幾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奇怪的子,消失的臉盆,以及夜半的水聲。
又是瞬間襲來的寒意,這回竟著發毫不留地直往頭頂爬去。我站在洗漱間門口,看著此時空無一人的洗漱臺,無聲無息地吐納著詭。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抑與恐懼,斜眼瞟見那個關得的水龍頭,手心不自覺地開始發麻,接著一陣耳鳴,頭一回產生了如此大的恐懼和不安。
而也就在今晚,我瞞著他們二人做了個自以為最大膽的決定,當然并未想及有何后果。只是事后稍有后悔,也知道無濟于事。
我聽說過不關于奇怪的傳說,魑魅魍魎流離人間,亦虛亦實,亦幻亦真。最近發生的倒是讓我想起那個洗豆妖的故事。相傳在遙遠的東瀛山澗,一寺廟小僧被推落山崖,冤魂化為妖怪,徘徊不散常于溪邊洗紅豆,紅豆被磨來磨去化為末盡數吞下,路人被其聲響吸引,往來溪邊卻終不得見。
心想難不自己所遇之事也了這謠傳般荒誕離奇,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理著思緒,靜靜的似是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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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便聽見了眼鏡的鼾聲。
大約是4點多的模樣,徹夜未眠終是換來頭痛難耐。外頭仍一片漆黑,寂靜的夜里只有旁人均勻的呼吸,偶爾路過的車輛著路面,帶起一陣風聲和樹葉。雖只是一瞬,但對于一個黑夜里守株待兔的人來說卻是如此清晰明朗,我倒吸一口涼氣,扯了扯在上的薄被,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
我聽見隔壁毫無預兆的水聲逐漸增大,如同干涸已久,多年之后突然的出水,先是一點點的外流,最后難以制的瞬間噴涌,又確實像是有人故意為之去擰開了半夜的水龍頭,任誰也未能預料。
為了防止后一種可能,我臨睡前是親手把洗漱間的門鎖上的,雖已早有準備,但不得不說,此時著洗漱間鑰匙的手已全是汗,冰冷心涼,算是嚇了不輕。待稍微清醒了幾分,我把已經提到嚨眼兒的心臟了回去,思量著最終是決定奓著膽子出去看個究竟。此時心里那怨氣比起驚恐是更勝一籌,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倒是要看看是誰如此惡作劇,若真是什麼,此生能夠見上一回,也算沒有白活。
我活活了筋骨,從床尾索著拎起一件服,深吸一口氣準備下床,拉起蚊帳的同時警覺地瞟了一眼四周,就那麼一瞬,差點兒沒嚇得出聲來。
我確認此刻是無比的清醒,而就在宿舍的一角,萬不曾想到黑暗中出現了個類似人一樣的長影,就靜靜地站著一不,脖頸的部分僵直地上仰著,直愣愣地注視著我的床的方向。
我聽見自己那顆張的心跳得飛快,現在才萬般后悔自己做出這個愚蠢的決定。第一反應就迅速地朝床的側靠去,著冰涼的墻壁,低呼吸不敢。
盯著這個黑影,忌憚萬分。
只見它停滯著沒有什麼反應,這才趕忙手去枕頭下的電筒。這下倒好,仿佛那東西發覺我已醒著,竟開始慢悠悠地朝我床邊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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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穩極輕。
見黑影緩緩飄來,我手腳已滿是細細的汗珠,加上外頭那詭異的水聲,腦袋覺瞬間炸開,嚨也被堵著發不出聲音,只能警覺地蜷一團,恨不得閉眼裝死過去。看著逐漸近的黑影,那東西倒是頗悉宿舍的格局,廓里我本能地分辨出它的手和腳,想著它不可能是什麼恐怖的怪,握了手中的電筒,心一橫,若它真敢爬上來就給它一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