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笑而不語。
我也不敢說話，生怕哪句說得不對，惹到這位姐姐。
館長坐在椅子上，看著我。
“這第二步，就是學習工作技能。”
5
正是中午，外面有兩家屬，各自等著流程。
劉竹領著我去了整容室，里面停放著一，一個年輕早逝的生。
劉竹拿出工箱，站在旁，我以為，他要教我怎麼化妝，結果，戴好手套，托起了僵直且有些發紫尸斑的右手。
“很多家屬，都希擺在他們面前，看著是鮮活的。”
仔細地一陣涂涂抹抹之后，那手竟然恢復的和，指關節還有，猶如出手在你面前等著戴上戒指的樣子。
“但瞻仰之后，是人是鬼，沒人在乎。”
說罷，就把那只手甩到一邊。
劉竹教了我一些技巧后，看著我遵照教的畫了幾下后，摘下橡膠手套，扔在垃圾桶里。
“館長吩咐，這三天你需要住在這里，房間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我房間旁邊，從這出去右轉第三間就是，你先去休息吧。”
說完就徑自離開，并不看我一眼。
我走到安排好的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昨晚暗的畫面，到今天的化妝室的場景，像是過電影一樣在眼前一幕幕閃過。
不知道用了多久，我睡著了。
6
我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開門一看，是劉竹拎著一個大工包笑著站在我的門口。
換了一服，不是白天的一套藍的工裝了，而是一套真的睡。
“劉姐，你這是？”我疑道。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 10 點過了，這樣出現在我這麼一個正值壯年的男生門口……
“課還沒講完呢。”
劉竹表一副理所當然，直往房間里探。
我低頭看了眼挨著我的劉竹，側了個，把迎了進來。
“房間有點，劉姐你別介意。”
館里提供的房間并不大，還有上個住這里的人留下的雜沒收起來，我都沒，只是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擺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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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男生啊，真不懂照顧自己。”
劉竹看了一圈，嘆息一聲，嫌棄道。
“還是去我房間吧。”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會不會不太好。”
劉竹瞪了我一眼，表得很。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替劉竹拿著工包，走到的宿舍。
果然，的房間里不但干凈整潔，而且飄著淡淡的熏香味。
我尷尬地站在一邊，盡量遠著那張掛著淡簾子的床。
“劉姐，是還有什麼知識要講嗎？”
劉竹坐在床邊，“你站這麼遠干什麼？過來，坐我旁邊。”
我猶豫不決，面前的劉竹渾散發著，是個男人自然撲過去。
可我不能因小失大。
劉竹不甘心，看我無于衷，就自己走了過來，右手在我的口。
“別告訴我你還是個沒開過葷的！”
劉竹的主把我嚇到了，我推開了，跑回了房間。
沒再追出來。
而是在我沒看到的角度，和床簾后面出的一只眼睛，對了個眼神。
7
晚上，我做了很多夢。
每每昏沉沉發現不對想要醒過來時，又會發現自己還在停留在夢中。
開始是在學校的食堂里買午飯，食堂阿姨給了一勺排骨，和所有阿姨一樣，抖了好幾下，我剛想看一眼，到底還剩多。
低頭卻發現碗里的食，不知何時變了墓碑前擺的那顆淋淋的大豬頭，兩顆大鼻孔正對著我，可以清晰的看見里面還未剔除的鼻，還有鼻子下方咧開的似笑非笑的。
我砰的一聲掀翻了餐盤，卻發現自己在學校宿舍的上鋪醒了過來，耳邊還環繞著舍友在床下書桌上敲擊鍵盤的噠噠聲。
“醒醒，你朋友給你打電話了！”
我緩了緩神，準備拿起枕邊的手機接電話，結果屏幕上彈出的卻是一張墓碑的圖片，上面有被磨掉的痕跡。
碑旁燭火越燒越旺，赤紅的火焰吞沒了豬頭，吞沒了墓碑，吞沒了手機，吞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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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來是在老家，作為從村里走出去的大學生，我每次回來，村里總有人請我吃飯，好像只要我吃了這一頓，就能讓他們家的孩子也沾上一點文曲星的仙氣。
“準備了你吃的菜，你可別嫌棄。”
隔壁李叔叔是我爸的好兄弟，他閨明年就高考了，讓我傳授點經驗。
李叔閨端菜上來的時候，那個手，和那個被化了妝的手，一模一樣，指關節有著微紅。
我的呼吸已經凝滯，李叔卻跟我說，“別客氣，多吃點。”
眼前的菜層層疊疊，差點將我掩埋。
我上氣不接下氣，明明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夢境之中，卻依舊醒不過來。
8
早晨八點，館長把我了過去。
他又用那把梳子在梳頭。
“昨天化妝學得怎麼樣？”
“劉姐教了不，很有收獲。”
“聽說，你去房間了？”
我一驚，我該怎麼回答？
館長放下梳子，一把掀翻洗臉盆，半盆水直接潑在了我上。
“還不說實話？”
我深吸一口氣，自己保持冷靜
“我說，我說，我昨天確實去了劉姐房間。”
“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