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善作詞葉蔓菁地攥著手，眼中快速地閃過一道幽冷的。
母親明明說葉卿的臉被火燒得毀容了，怎得隻留下那麼淺的傷痕。
難道葉卿臉上的傷令有蹊蹺……
皇後見著葉卿臉上的傷疤，倒覺得別有一番雅緻。
心如明鏡，拿起前矮幾上的點心，儀態雍容地咬了一小口。
「淑妃，你的那個侄心思很深麽。」
聽到皇後言語中帶著幾分指責與批判，秋淑妃心中一個咯噔。
側目而視，瞥見皇後尊容上藏著不悅。
雖然盛寵在，但皇後終究是六宮之主。
原本是想藉此機會扶持一下孃家人，為蔓兒鋪鋪路的。
「皇後娘娘，蔓兒年紀小，又是頭一回參加百花宴……」
皇後瞥了一眼言語輕的秋淑妃，令秋淑妃渾發。
低著頭，擺出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洗耳恭聽。
「你該知道，庶本就不當來這百花宴，看在你的麵子上，讓你的侄進來，已經是本宮最後的耐心。」
皇後說完這番話，幽幽地看了一眼秋淑妃，言語中滿是警告。
秋淑妃連連點頭，頷首低眉道。
「是，皇後說的是，臣妾知道了。」
風過的快，百花宴還是要繼續，接下來便是才藝大會。
首先是即興賦詩。
葉蔓菁看到葉卿一副絞盡腦的模樣，眉微挑。
實則葉卿心中早已有文章。
方纔葉蔓菁如此害，也要「回禮」纔是。
眾子流口述詩詞，前幾個都非常一般。
到了慕容汐，水準一下子就被拉高了不。
聲音溫和，個嫻雅，一首《點絳》訴說離愁別意，繾綣纏綿。
「……重回首，淡煙疏柳。」
皇後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汐兒丫頭好文采，不愧為皇城第一才。」
慕容汐很是謙遜地行了一禮。
巧笑盈盈地回了句。
「娘娘盛讚，汐兒隻是拋磚引玉罷了。」
皇後娘孃的笑意更濃，瞧著這個未來的太子妃越發滿意了。
見到風頭都被慕容汐搶去，葉蔓菁當然不甘心。
剛要起賦詩一首的時候，卻被旁邊的葉卿給搶先了。
葉卿看準了葉蔓菁熬不住起的一瞬。
的目有一瞬間的冷冽，眼底是無盡的幽暗。
前世葉蔓菁是如何贏得頭籌，知道的一清二楚。
父親嗜好收藏古籍，葉蔓菁前世在百花宴上所作的詩詞，便是洗稿了父親其中一本古籍。
「萬華山下雨初晴，水風清……」
葉卿的詞一出，葉蔓菁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難以置信地看向葉卿，腦中一片空白。
這首詞竟和所想的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難道葉卿也看過那本古籍嗎？
不是最討厭詩詞歌賦的嗎，那些書從來不曾過的。
葉蔓菁不安地絞著角，此時如坐針氈。
葉卿裝作不經意的一瞥，將葉蔓菁的焦灼盡收眼底。
眼中的笑意淡淡的，卻又冷若寒冰。
語速不急不緩，葉卿將整首詩唸完。
「苦念，遣誰聽……」
皇後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看向葉卿的目有些和。
即便是有著皇城第一才之稱的慕容汐，此時也非常佩服。
想象著湖上小舟漸遠，餘暉灑落湖麵，點綴如魚鱗般耀眼的銀。
封瑤霜不懂詩詞歌賦，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七八糟的，聽都聽不懂。」
慕容汐溫笑道。
「霜兒妹妹不知，葉姐姐好才呢。」
葉卿最後一個音落下，讓人陷無盡的遐想之中。
眾人臉上皆是驚嘆不止。
皇後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好！非常好。想不到葉家姑娘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才華。本宮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還不善作詞，定是回去下工夫了。」
葉蔓菁見皇後娘娘如此喜歡這首詞，簡直氣得直跳腳。
本來這首詞應該是來唸的。
「娘娘恕罪，方纔這首詞其實並非臣所作。」
在眾目睽睽之下，葉卿竟說出了這樣一句令人震驚的話。
皇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底下的小姐們忍不住輕聲議論起來，唏噓聲四起。
「怎麼回事，難道葉卿洗稿了別人的詞嗎？」
「也太蠢了吧，這不明擺著說自己抄襲嗎。」
封瑤霜幸災樂禍地笑道。
「本小姐就說嘛，葉卿怎麼可能做得出那樣好的詞。」
慕容汐有些無奈，卻也覺得可惜與失。
葉蔓菁見葉卿淪為眾矢之的，角不自覺地上揚。
想不到不用親自手，葉卿就蠢鈍地自丟臉麵。
葉卿始終淡定自如地站在矮幾旁，不慌不忙地解釋說。
「啟稟皇後娘娘，家父好古籍，方纔這首詞是位世外高人所作，至於那位高人是誰，確實無人知曉。但臣認為，好詞當為天下知，這纔想要借著百花宴一誦。」
秋淑妃借著這勁，趁勢一拍矮幾，斥責道。
「葉卿，你好大的膽，如此兒戲，是將這百花宴當作你葉家的後院了嗎！」
皇後的臉卻明顯緩和下來，轉念一想，葉卿能夠如此實誠地說出真相，實乃勇氣可嘉。
的語氣稍顯溫和，卻還是帶著幾分淩厲的語氣。
「本宮念你年輕狂，便不予責罰。」
皇後不做罰，葉蔓菁很是不甘。
麵沉下來，瞥了一眼葉卿，不知道哪裡來的運氣，居然逃過一劫。
眾人正以為此事就算這麼過了，沒想到葉卿接下來所說的話又引軒然。
斂下眼眸，甚是恭敬地行禮道。
「娘娘，接下來便是臣自己的詞。」
皇後娘娘原本已經暗下去的眸子一抬。
抬了抬手道。
「唸吧，本宮聽著。」
就不信，不過一年工夫，那丫頭真能技高一籌了？
葉卿漆黑深邃的眼瞳淡淡地掃了下前的矮幾，然後看向遠，悠悠地念道。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城東，總是當時攜手，遊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上下闋一口氣唸完，眾人隻剩下目瞪口呆。
尤其是葉蔓菁，怎麼也想不到這首詞真是葉卿自己所作。
皇後很是欣喜，高聲說道。
「人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葉家姑娘，這首詞總是你自己所作吧？」
葉卿垂首低眉，甚為謙遜地回答說。
「確是臣所作。」
葉蔓菁氣得直抖，葉卿能做出這樣的詞，母豬都能上樹了。
指不定又是在哪本古籍上謄下來的。
葉卿雙眼中笑意盈盈，眼底著一自嘲。
前世確實不擅作詞，但之後嫁楚王府，為了能與宋承對詞，特意拜師鑽研過。
加上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沉與，做出來的詞自然是高下立判。
就連慕容汐，在聽完葉卿的詞後，都有些自慚形穢。
秋淑妃當然不會容忍風頭全落在葉卿上，炫耀似的開口道。
「皇後娘娘有所不知，蔓兒的詩詞造詣頗高呢。」
忽然被點名，葉蔓菁有些驚愕。
原本準備的詞被唸了，一時間讓念什麼好詞。
姨母也真是的，盡幫倒忙。
雙手，又氣又恨。
眾人的目都聚在上，令手心直冒汗。
葉卿淡淡地掃了一眼葉蔓菁，知曉此時定然是六神無主的。
角伴著一嘲諷笑意，全然將葉蔓菁的忐忑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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